百年孤寂
孤寂的夜,孤寂的心,孤寂的语言,充满淡淡的伤痛,面对孤寂,要笑对它。问候作者。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究竟,我们都在忙什么。
好朋友静说,希望爱她的人都死,然后她死。一看就望得到尽头的生活,无聊,不喜欢,不想要。
她就是随口说说,我却觉得,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第一次觉得网吧太大很不好,很冷,冷得让人哆嗦不止。燃着的香烟,也不能让人感到丝毫暖意。
我深切理解到了圣诞雪夜,对于卖火柴的小女孩来说,是多么地漫长,冷死,是一件多么凄凉而又煎熬的事情。
只不过,小女孩是为了生计,而我不过是要作贱一下自己,疯一把,做别人不敢,不喜欢去做的事。
我从冒峰山上跑下来的时候,正是夜幕降临,村口的两条野狗,穷追不舍,我停了下来,它们也停了下来,远远观望,狗就是这副德行的。
末班车与我一起来到了路口,有一些一起,我相信它是宿命。
每次过年过节,静都会出现,没有象征意义的祝福,就只是让我感觉到,我还有她一个朋友,让我知道,她没有忘记,繁华背后的山上,还有个朋友。
我相信我是睡觉了,因为我做梦了。
我往楼上走去,姐姐以为我又是去帮她收拾东西,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去。其实我心里才知道,我是去找静的。我问对面走来的人,你看见静了吗。
她指了指旁边的人,我一看,是大学里的那个小师妹,也叫静,但我要找的不是她。
我觉得我不应该告诉他们,我要找的不是她,于是我对她说,新年快乐。
我突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简单的错误。我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找她,她现在就在这里,她在这里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去找。
我应该现在就去找,马上。
醒过来,上网费已经耗尽,电脑自己关掉了。
被冻醒的时候,我相信我已经睡着了,不睡着是不会做梦的。凌晨四点。我睡了一个多小时。
夜很漫长,无论我调整多少次坐姿,都无法感到满意。但我相信,天很快就会亮的,只是不明天,夜为什么如此漫长。
白天也很漫长,除夕夜就感觉是去年的事情了,可今天才是大年初三。
烟却消耗得相当积极,我感觉才点了几只,烟盒却空了。我问服务员,是不是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拿了我的烟,怎么我才抽两只就没了。
网管指了指烟灰缸里的烟头,你自己数抽了多少支,神经病。
过年,我没有买新衣服,反正我穿什么漂亮的衣服都不漂亮。我买了一条红色的云烟,给自己过年。
早晨五点半,我走出了网吧,我特别喜欢这一刻,黎明前的最后宁静。灯光依旧闪烁,人烟稀少,车辆也很少,天空蒙蒙的,冷冽的风吹动着两天没洗的头发。
我看见了旁边一栋楼上闪烁着的客房两个大字,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因为我觉得昨天晚上已经赚了一百块,最少也是八十块。
我登上了187路的首班车。是广州最古老的公交车,没有空调,没有报站,只需要投币一元。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车上就两三个乘客,我又第一次觉得其实公交车很大。
我还发现,搭末班车和首班车的感觉是大不相同的。搭末班车的时候,心情是低沉的,忙碌的一天终于要结束;还有一点欣慰,庆幸赶上了。搭首班车的时候,想象着此刻人们都在睡觉,再过一会,他们就要起来打破沉寂了一晚的宁静,仿佛自己是和他们区别开来的。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兴许我的座位是靠窗的,我可以看着窗外飞逝的一切发呆,实在困得不行,还能美美的睡上一觉。然后,再回来。
别人也许会说,傻小子,没事找罪受。我才不会去理会他们,我就觉得,如果你爱一个人,就算不是真的,就是嘴巴上说说,你也要做一切你能做的事情去填补她的生命,你也可以当作是证明自己的爱。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要坐上K192/K193,去很远的地方,一直靠着窗坐到终点站,最好,那时候,还飘着雪。最好,那时候,我们都在笑。
我们为什么不笑,不就是一百年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