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恶心的记忆
痛苦的童年与海伦·凯勒的启迪
儿时的困顿生活让我遭受了身体的折磨,也给我留下了不快的记忆。
我小时候家太穷,只能租房子,又没钱租好的。所以一直在很恶劣的环境中生活,有时学校的都比家的好。虽然我跟同学交往并不总是闪躲,但我从来不主动带同学来家里,也很少去同学家玩。这方面,我一直非常郁闷非常自卑。就像做了很多年的好朋友,连我家在哪都没告诉他,谁都不会好受,那种很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时候想想自己有时为什么对这个世界这么厌恶,跟我小时候所处的那种环境有分不开的关系。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很容易感冒,3年级手骨折过,4年级腿瘸过,我有些小学同学还叫我“跛子”,腮腺炎的时候我妈说我烧到40多度,发质变差,特别初小学时期各种说不出来的疾病数不胜数。所以我总害怕我以后会得什么大病,或者在哪种绝症中死去,再或者会不会某天不小心残废了,一种想起来都不得不悲观的恐惧。
大概5年级的时候,夏天,我在家坐在床边。虽然有些苍蝇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跑到我膝盖上来生小蛆就不正常了。当时我真的快吓死了,不敢动,我再脏也不可能脏到这地步吧。但是那只大苍蝇真的来生了一些小蛆,很小的短白线在我腿上爬(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后来查苍蝇,说苍蝇成长要有卵的过程。但怎么会像人一样直接生出来,后来猜测它们可能是那只母苍蝇死前的一种排泄)。当时不是思维强迫自杀的心情,但却想一刀了断自己,痛快点死去,来自外界的威胁。本来就已经这么多磨难了,还要一点一点地这样折磨我,那种快要烂死的痛苦。
虽然后来洗掉,当做没有发生,因为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损失。但是后来想起来总是觉得非常恶心。有时候我想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要求自己在行为和心境上都不断追求完美的洁净感,是不是那种“脏”的可怕记忆在驱使我呢?一般房子蟑螂老鼠很常见,可那房子却连蝎子都出现过。而我在那住了6年,现在已经拆了。虽然没了,但是经常会梦到它,总是一种幽暗的感觉。
经历这种事,看着别人的好生活好身体,很容易消极下去。但是我从小到大,对生活的热情从来没有减弱过,反而是越来越爱。因为我知道找谁去寻求自我安慰——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想海伦·凯勒与张海迪。
低迷的时候,自然会拿自己与他们比对,而其中让我羞耻感最重的是海伦·凯勒。我没看过她的书,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听说过她。没有海伦·凯勒,我可能早就死了。但是因为她在人类历史中的出现,我死不了,我也数不清她救了我多少次,救了多少人。
每当我产生各种消极念头,我就把她当成我的燃料,很强烈地感觉到她在看着我。她自小是一个聋子,盲人,据说连言语能力都没有。她都能做到,为什么我不行?
这样一个正常人不敢想的人,却能学到那么多知识,还是一个教育家,传播她的乐观与爱。而我四肢健全,五感俱在,我怎么能连她也不如呢。
她的出现是整个人类的幸福。
她体现出来的价值是对人活着最根本的精神——对生命的尊重。因为她对生命的尊重,所以才对生活,对知识,都无比热爱。她看起来是一个可怜孤单的弱女子,却一个无比伟大而坚强的快乐女人。
后来乐观多了,其实小时候如果经历过很恶心的事情不妨是件好事,只要自己挺过去。因为生活质量一直在提高,所以很多时候虽然感觉很压抑,但是跟小时候比起来,却又幸福得多,不容易被环境破坏心情。
就像后来有天早上,我被一只老鼠给咬醒了,它一直在轻轻地咬我的右耳垂。我当时不敢动,但是并不觉得多么可怕,反而当做是很平常的事情。那老鼠没有用力咬,好像在磨牙,所以耳朵没有破皮,但是总感觉那老鼠在耳垂里留了东西。
再后来,在大学,有次打球脚摔坏了。我那时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掉到地上起不来都是对同学笑着的,很轻松很快乐。回到寝室,不能出去了,就当是多躺会多休息会,十分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