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的芭蕾
关注每一个社会成员,就如关注每一个家庭成员一样,一个心存弱者苦难的人,文字中也有博爱和人性的光辉在闪动着!读来有一种深透内心的酸楚,更值得我们反思。
芭蕾,一个女人就在风中跳着。
兄弟说你会跳芭蕾吗,那可是一门高雅的艺术,我说我不会跳,但我见过,一个在风中跳着芭蕾的女人,就在济南火车站候车室那。
女人跪在水泥地上,眼前放着个破脸盆,向过路的行人乞讨,她的胸部有四分之二袒露在凛冽的寒风中,袒露的那部分有些发紫,头发有些凌乱,脖子上围着个粉色的纱巾。
2006年夏天的时候,我在家乡的县城认识过一个读中专的女学生,那时候我在父亲的眼中就是个二秆子,现在记起那时我确实是个二秆子,我花了八块钱买了粉色的纱巾送给了那个中专女学生,我送她纱巾直接的目的就是想跟这个女学生上床,夏天的阳光刺眼,我站在中转操场的柳树下等待着那个女生跟我去旅馆,等到夕阳西下,红霞满天,黄昏落尽,我等来了几个不认识的青年小伙,小伙送给了我几十个拳头。我撅着发青的嘴唇回家,父亲站在院子里指着我,说我这个二秆子又去哪惹事了。
我有时候头脑发热,动作夸张,常常做一些和我身份不当的事,我曾经在西安火车站遇见过一个秃头乞讨的老人,他颤颤走过无数个等待火车的旅客旁,希望引起可怜,施舍于他,可能是他有个光秃秃的头吧,显得有点难看,很少有人施舍他,当他走到我的身旁时,他摇着手中那个装钱的掉了瓷的破缸子,在那一瞬间我觉的他很像我们村里那个瞎眼的马有步。我当时就把手伸进了我装钱的兜里,当我手伸进兜里摸钱的时候发现没有零钱,只有百元大钞四张,我犹豫在三,不知如何是好,旁边无数双眼睛看着我,老人的缸子唰唰的摇着,就像摇着我的心,让我发乱,可能是摇着我的心了,我确实乱了,瞬间我就觉得抖落了什么,我的手在老人的缸子里,一张百元大钞就落在了老人的缸子里了,旁边有人就说话了,说这人有钱,有人说遇到好人了,有人说这个人是个大头。我在那个时候就后悔莫及,我想大声吼叫着让那个老头把钱还给我,我背着行囊还未找到工作,一百元我吃多少碗兰州拉面啊,可是老人转眼已经走过街角,消失于视线。
我看着眼前这个围着粉色的纱巾,端着破脸盆的女人,我无动于衷,带着嫌弃的眼神蔽了她一眼。
女人在跪了三个小时后起身了,可能是跪的时间久了,她的双腿看起来有些瘸,她瘸着走过人群,走到一个角落旁抱起了一个包袱,包袱是蠕动的,是个孩子,我看见那个孩子的脸有些发紫,像女人袒露的四分之二的胸部。
女人瘸着走了,风很大,是冬天的风,冬天的风吹起了女人的粉色的纱巾,带着女人瘸腿的步子。
我给兄弟说那大概就是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