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
很懂得生活情趣的人,读来令人羡慕作者这份心境。文笔较好,材料的铺设和进展稍显随意和杂糅,可作进一步的顺序调整,细节处可深入一些,文章可更具可读性。问好作者!
起风了,文竹抖落一身风尘,枯黄的叶子随风一起散去。我有些担心似的摸摸那枝干,轻轻地摇,我确定他还活着!
那年,侄子三岁了,调皮的只剩下把自己装洗衣机洗了,所以家里凡家里他能够到的都被他折腾过了。文竹也未能逃脱。有一天,我看见文竹光秃秃的,只剩下枝干,像光屁股的小孩,我能感觉到很冷,在冬日的阳光下他似乎冻僵了,我似乎看到了侄子手中的剪刀,自那一天起,我就有些烦这个小家伙并一再要求弟弟要多加教育。可怜的文竹!
打很小的时候我就特喜欢一些花花草草的。记得我读小学六年的时候要步行去六七里外的地方,每次回家沿着渠边或是田间的垅头都会像发现奇迹似的,看见那些开了花的东西都有些莫名的喜悦,刨了回来种在院子里或是找个破盆,攒些土移进几株来,放在窗台上,然后再找个塑料瓶,密密地打些小孔。几乎每次我都会被母亲训斥。我特怀念在春日暖暖的阳光下,瓶子里喷出的水花像穿着彩衣似的,晶透的随着那花的叶子跳跃,那是下学的第一件事,湿湿的膨松的泥土,多幸福的花呀!
月初与好友去同学处玩,我想她应该是同班同学中比较成功的一位吧,很好的工作,几个月不见人也很漂亮。那明显是女生的住处,东西很多但摆放的很有序。进门一眼便看见桌上四方白玉瓷盆那株文竹,漂亮的叶子平展,一层层的,四五个枝干并立着,小小的针状的叶子一枝一枝的,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似乎看见了很久一前的一位老朋友。但很快我记起了那棵放在阳台上的文竹,枯黄的叶子在暮春的阳光里如沙般掉落。我不禁感叹于这文竹的飒爽,同学说,养花人说文竹需要喝糖水还要经常晒太阳的。
记得大学宿舍里也曾有一株,被舍友从狗市买来摆放在桌上,它的株身很大,舒展开来像刚沐浴过的长发美人,顶上却极力向上生长,叶子很干净。后来被俩无聊的舍友精心修理了一番,放在桌上怎么看都不舒服,后来被文竹的主人放到了阳台的角落上,似乎后来渐渐枯死去了!
去年在西辛庄买了盆文竹,那是仲秋时节的一个雨后清晨,路面湿的,有几处积水。一村姑模样的推着车子,在这个人口最为密集的村子里缓缓走着,清脆的声音穿过深深的巷道,车上放着很多我很喜爱的花花草草,可惜很大叫不上名字。“女子!停一下,看一下你的花!”我朝那女孩叫去,但突然间却有些莫名的难过,跑来跑去的咋样呀!那女孩停下来,她感觉到了我的诚意,虽然那时的我着实的落魄。“好呀!这是茉莉,过几天就开花,这是君子兰,还有……”那女孩的夹杂着地方话的普通话让我有些好笑。我不禁打趣道:“这个……,我都喜欢呀!你看你这一车要多少钱呀!”哎!这几年啥都没学到,在南方就学了个这!那女孩显得有些不悦,“你连这车子也要吗?你要得话,一块给你了……”。我一时语塞,心想遇到厉害的主了,忙说:“这不是抢你的饭碗么,咋能弄喔事咧!”“你这文竹……好养不?”……
后来几次搬家,文竹也随我一起落魄。08年是一个干旱的年景,那时他已憔悴不堪,有几次差点扔掉。
冬后的春天依然迷人。春节后降了场雪,虽说迟了些却还是给万物增添了不少生机。但文竹似已老去,大半的叶子在灰尘的笼罩下枯黄,只有少量的靠近根的叶子还绿着,有几次真想到野外泡个坑埋下去,兴许他会活下来可依然有些不舍。于是在网上查了些资料,也请教了些高人,我想他可以活下来!
后来在我的住处,阳台上,文竹渐渐长出了新芽,从根的位置,毛茸茸的叶子轻舞着。这时我第一次分明的感觉到春天来了,带着生命昂首来了。我也分明地看到那枯黄处平展开得针状的叶子,清晰地沾着露珠,披着春日艳阳的彩衣,在春风的轻抚下婀娜地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