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诱惑

dickcow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12-15 10:43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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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庸在一本漫画上写过一则情人回笼定律:

一、和情人分手愈久,他回头找你的机率就愈大;

二、如果他一直不找你,则他的另一个情人比你和他分得更久,所以他回头找她了;

三、无论分手多久,谁先回头找谁,最后还是会再分手。

世上存在着大大小小的暧昧关系,有时一些暧昧跟本就是明显化了,明显化了就不叫暧昧。

总的来说是现代人的思想够开放,还是现代人的道德已经在慢慢往后退呢?是现代人就要做现代事吗?是现代人就不应该有守旧的思想吗?无论现代思想好还是守旧思想好,人们过得快乐就是好!

“尹尹……他结婚了,他终于——结婚了,是奉子成婚。他是我唯一爱的男人。”凌姬把整个身体溶入沙发中,泽贤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忘记他吧!世上男人多的是,而爱一个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我坐在凌姬身边,抱着她,失恋的女人会怎样?我很清楚!

世上只有一种东西让人爱又让人恨,那就是爱情--有谁会知道老天爷所安排的爱情故事会是长得什么样子的,而爱情似乎没有谁对谁错,没有先后顺利,只有两情相悦,两人合得来就相爱,合不来就分开。

“忘记?我爱他,很爱他……我是被他甩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我家穷,哥哥有精神病,妈妈双目失明,爸爸嗜赌……

可是我没有选择家和家人的权力,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起我?……他到底把我们的爱看得多重?我的爱是不是一点都不值钱?——我们相爱过,爱得那样的深,那样的甜美……他最后还是一转身就忘掉了。我不服,我真的不服……尹尹,我真的不服——”凌姬哭了,这是她为这个名叫泽贤的男人在我面前哭了,这是第N次了。

凌姬是室内设计师,在一家规模比较小的设计室做设计助理;

而我则在一家服装杂志社做摄影。我们从小就认识,那时……凌姬是恋爱天使,喜欢谈恋爱,却又害怕失恋;我是摄影天使,喜欢摄影,但从来不喜欢拍照。

看着哭得鼻肿眼肿,心碎心痛的凌姬,我心里更加明白爱情这事确实是让人碰不得,而我更是不想去碰,我害怕伤心,也害怕自己会给人带来伤害,因此我逃避恋爱……而凌姬因为伤心过了,知道爱情这事只是游戏,于是她更希望恋爱……玩起爱情游戏,但她不知道她在玩火,这火不但会烧毁别人,也会烧毁自己。

凌姬的初恋情人叫泽俊,对,就是叫泽俊,和泽贤只差一个字,因为他们是两兄弟。之后是因为凌姬移情别恋于泽贤,所以泽俊便消失在凌姬的生活中了,可他仍然爱着凌姬,等待着她。

凌姬的爱情游戏开始了……早上她请了一个星期假,便打了通电话给泽俊,叫他去陪她。

凌姬不知道泽俊知不知道她跟泽贤的事,他们两兄弟的感情一向不太好,不过,知道或不知道已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泽俊还爱不爱她。

“我以为你离开我后会过得很好。”泽俊一进屋就抱着凌姬坐在沙发上,他以为凌姬再不属于他了,现在她又在自己的怀抱里,是那样的真实,他要永远抱着她,不再让她离开自己,现在的泽俊不再是以前的泽俊,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会牢牢抓住。

“这段时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现在才明白被爱的感觉是最幸福的。”凌姬在泽俊的怀抱里转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向泽俊撒娇,

“泽俊,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会一辈子不理我了。”

泽俊看着凌姬,眼神是那样的专注,“我怎么会不理你,除了你,我什么女人都不爱。”

凌姬笑了笑,把泽俊抱得更紧。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一直平静生活着的我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一是凌姬的事。我知道她的事,我帮不了多少,再烦也没用;二是家里又在催我快点找个男人嫁了,我知道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其实也不过是二十七岁;三是公司要派我去访问殿堂服装公司的老板兼总设计师Z。烈。

Z。烈是模特淑女们眼中的白马王子,不叫白马王子,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多少人希望自己是公主,叫钻石王老五好了,他今年三十一岁。

访问那部份工作早就被同事争相抢夺去了,反正我对访问Z。烈一事没有多大的兴趣,我的工作只是摄影。

晚上我回去时,泽俊已经走了,所以跟他没碰面,不知他长得是否跟泽贤一样。凌姬跟我说了今天的事,她已经订了机票明天和泽俊去北京几天,我没有反对,出去走走也好,只是泽俊对凌姬是否认真,我怕凌姬又为情吃苦。

凌姬喜欢帮我看手相,她对于掌如人生是相任不已的。现在她又拿起我的手左看右看,“没道理,你应该是已经谈恋爱了,还是一直有人偷偷喜欢你或者你不承认。”

我抽回手很肯定说:“没有!”

凌姬又握起我的手紧握着,“我现在需要你给我力量,你的手虽然很小,不过它的力量很大很大,比我的大手的力量还要大。我希望你过得比我快乐,其实你一直都过得比我快乐,你没有烦恼,什么事都想得很简单。你不要因为我受爱情的痛苦的影响而对爱情失去信心,其实爱情有时候是很甜蜜的,痛苦只是一瞬间的事,所以你快点找个人恋爱,知道吗?”

我懂凌姬的意思,我真的懂!只不过很多事情已经深深印在脑海及心里,要去克服一点都不容易。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那个人在我心中是个偶像,“也许我的要求太高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我想找的人。”

“你是不是还经常想起你那个偶像?”

“偶尔想想也是件美好的事。”

“尹尹,你的出现带给我幸福,我幸福带给你幸运。”我和凌姬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感应到对方的祝福。

凌姬昨晚一晚没睡,她又开始失眠了。早上家里来了电话说她父亲又输了钱,要尽快还清,于是凌姬叫泽俊陪她回家一趟,家里的事泽俊知道得一清二楚,是凌姬告诉他的。凌姬走时顺便把行理带上,事情能否摆定都直接去机场,她对这个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裴泽俊开着车,“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帮你处理,只要你相信我,不再离开我。”

凌姬的个性比较自卑,“谢谢你!我还为你会看不起我。”

裴泽俊握了握凌姬的手,“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人一出生就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家人,而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是真情。我相信你会做到,重新去爱他们吧!他们很需要你的爱。”泽俊觉得现在的凌姬太过柔弱,不像以前坚强又有主见的凌姬。

“我对我的家人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要求他们不再生事,安安分分,平平静静地过日子。爸爸不再打妈妈,不把家里的东西乱摔,我已经很高兴了。”凌姬叹了口气不想再说起以前的家庭悲剧,希望北京之旅可以让她忘记一切。

访问Z。烈的日子到了,那天访问的同事穿得特别漂亮,我还是一惯的中性打扮。访问顺利得很,想不到Z。烈会那么合作,我顺便拍了不少相片,主持人的问题他答得一个不漏,而且幽默得很。访问过后他还邀请我们参观生产工场和设计室,我当然不会放过摄影,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主持人当然也不放过和Z。烈拍合照。

“我叫Z。烈,姓张,名烈。”Z。烈向我掏出他的名片。

“姓尹,名尹……”我也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Z。烈。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我,并且自我介绍。

“很多女性都喜欢摄影,但真正能当上摄影师的女性很少,而你却是其中的一个。我看过你所拍摄的时装,拍得很好,完全把设计师的思路与灵感拍摄了下来。”Z。烈把所有的工作交给助理,然后站在我身边,好像有长谈的意思。

“这是我的工作,我当然要把它做好。”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只想现在就走人,于是淡淡地回应。

“我们公司现在需要一个时装摄影师,希望尹小姐考虑一下。”“Z。烈先生,谢谢你看得起我。但很抱歉!我对现在这份工作很满意。也谢谢你接受我们的访问,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一步。”我拿起摄影工具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好像对Z。烈有种很抗拒心理,是因为他太成功,还是因为他人太帅气,还是什么原因,使我不得不离他远一点,否则会有重大的事情会发生。

这是女人所谓的第六感吧,要我最好远离这个姓张,名烈的男人。

凌姬去北京后,我开始觉得晚上一个人有点孤独,甚至寂寞。所以下班后我会逛逛街再回去。

“嗨!尹尹……是我,廖美嫦。”廖美嫦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见廖美嫦的同时也看见了一峰,“廖美嫦,很久没见了。”

一峰就是我心中的那个偶像,

“尹尹,你还记得一峰吗?我和一峰再过两个月就一起去美国进修。”廖美嫦把一峰拉在身边,读书大学时一峰和我曾是互相喜欢,

但由于廖美嫦的介入使得我们没有成为情侣。她现在像是在向我挑衅,像是炫耀,像是在显示她的战利品--你看到没有,一峰现在可我的男朋友。

“那就恭喜你们了。”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笑脸是否很难看,但不管难不难看,我只想掉头走人,眼不见为净。

“你当然要恭喜我们,因为我们就要结婚了,喝喜酒时不会缺了你的份。难得今天大家碰到,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喝杯茶聊聊。”廖美嫦边说边拉着一峰往不远的茶餐厅走。

“知美”茶餐厅在二楼,里面放着柔和的音乐,一进去我就喜欢上这里,没事做的时候也可以来坐坐。

我们各自点了不同的饮料,

“尹尹,听说你还没有交男朋友。是不是真的?你人又好又漂亮,怎么没有男朋友。”廖美嫦开始了她“工作”——寻根问底。

“我没有你漂亮,也没有你学历高,当然没那么快交到男朋友。”我没想到她会向我说起这些问题,在我眼里现在的廖美嫦还是普通女人一个。

“真的还没有男朋友?不会吧!你今年已经27岁了,年纪大的女人找男朋友特别难找,肯定是你要求高。”廖美嫦的声音大得很,好像怕别人不知道我年纪大,茶餐厅里的人如果有心听,全场的人都听到。

“也许是我要求高吧,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对象。”我只能这么说。

一峰一直喝着茶,他一幅置身事外的样子,他变了,这让我感觉很陌生,也很心痛,心痛他竟然选择了廖美嫦。

“要求高不是问题,你们做摄影的人,应该会遇到很多金龟才是,以你的条件金龟是钓不到的了,也许可以钓一只银龟。”廖美嫦还在发表她的见解,她是不是就让我在一峰面前挂不住面子。这又何必?

“金龟,银龟,鱼吓蟹等等我都不想钓,我只要自己一个人过得开心就心满意足了。现在的女人不一定要结婚生子,不一定要靠男人。”我喝了口奶茶,本来不想拽廖美嫦,只是她的话实在让人生气。

“原来你是想做圣母玛利亚第二。”廖美嫦故意扭驱我的话,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变得不讨人喜欢,觜巴那么厉害。

时间过得很慢……对我来说。

“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我们要买单。”廖美嫦叫来服务员。

“我们老板说,你们的东西他请客。”服务员说。

“你们老板请客?我们不认识他。”廖美嫦说。

“尹小姐的男朋友,也就是我们茶座的老板。尹小姐,老板说有事先走不打扰你跟朋友聊天。”服务员把话转递完后就回去柜台继续工作。

老板是谁?我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廖美嫦边走出茶餐厅边问我。

“也许是我的朋友吧,他们都喜欢跟我开玩笑。”我也只能这么说。

送走了廖美嫦和一峰,我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思索着是哪个朋友开的茶座,我怎么会不知道。

“嘟……嘟……嘟……”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女朋友,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载你一程?我是刚才请你喝茶的男朋友。”

“你是谁?”我有点奇怪,那人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

“你希望我是谁?”

“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我讨厌这种男人。

“我们昨天才见过面,况且我没有认错人的习惯。”Z。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是你?”我被吓到了。

“就是我!你不会是太兴奋而被吓到了吧?”Z。烈很自然握起我的手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对不起!……我喜欢一个人走。”我努力拉掉Z。烈的手,我不喜欢陌生人的碰触。

“一个女人太晚在街上走,会很危险。”Z。烈重新握起我的手。

“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习惯了。”我冷漠着,想以此方式让他放开我的手。

“你是不是经常很有礼貌但又很直接地拒绝男人?你不想跟任何男人牵上关系,还是只是不想跟我牵上关系?”Z。烈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没有再回应他任何话,又一次拿掉他的手转身就走。

我是一个二十七岁的成熟女人,不会再做一夜间成为某某钻石王老五的情人的少女梦,现在做的梦都是怎样充实生活,怎样把工作做好,怎样享受生活,还有找一个可靠的男人结婚。哦!原来我还是有想找个男人结婚的。

我还没有走几步便听到身后“啊”的一声,转身一看,Z。烈已倒在地上,他怎么了?我连忙跑过去扶起他。

“Z。烈先生……Z。烈。”

“没事……只是胃突然抽触起来,痛得倒下……”Z。烈很自然地靠在我身上,也许他休息一下会没事。虽然我对男人一向抗拒,

不喜欢与人有身体上的碰触,特别是陌生人,可Z。烈的身体靠在我身上,并没有令我有很大的反感。

大概过了十分钟,Z。烈慢慢睁开眼睛,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嘲笑,像是满足,像是得意……

“对不起……这次真的是吓到你了,我的胃一向不好。”Z。烈像是没有从我身上起来的意思,我只好问,“你现在没事了吧?”

“能不能再让我靠一下?我认识你很久了,你第一次拿摄影金奖是在七年前,那时你上台领奖,长发飘飘,清纯可爱是全场的焦点。”

Z。烈的回忆也牵起了我的回忆……我把一峰当偶像的缘故是因为他是我学摄影时的师傅,我的摄影技术是他教的,我有今天的成功是他一手造就。然而我们却没有选择对方,没有选择在一起。

Z。烈像是在背诵我的经历,大大小小在摄影界的经历,有的连我自己也忘了拿过的奖,忘了是自己摄影过的平面广告,我忘了我自己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把作品摄下来,我忘却了一切。

“这些事情,我自己也记不起来。你怎么会有兴趣去记?”我对Z。烈有疑问,开始对他有点兴趣。

“我想你一定是忘记了,你曾是我的恩人。”Z。烈起身也一同把我拉起。

“恩人?……”我呢喃着。

“对是恩人……”Z。烈把车门打开,我有点情不自禁地坐进车里,我在等待Z。烈给答案。

车一直往家的方向驶去,Z。烈没再说过任何话,直到到家Z。烈说,“今晚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会再找你。晚安!”望着Z。烈离去的车,我竟然被他给控制行为了。

真的是个可怕的男人,第六感告诉我,不要再与他有所接触。

为了答应同学帮她拍摄当天结婚时的情况,我牺牲了与老同学聊天的时间,没办法当天新娘最大。看着读书时的同学一个个披着婚纱走进爱情的最终结局,真有点替他们高兴。

当天一峰和廖美嫦都有来,真是男才女貌,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就连新娘子都被抛在一边。

“尹尹,我们又见面了。你那个开茶座的朋友真的和你开玩笑?

还是他有心在追你?”廖美嫦拉着我在一边问。

“他喜欢跟我开玩笑。你还没有去恭喜新娘吧!”我把廖美嫦拉到新娘身边,很自然地溜走了。

Z。烈是茶座的老板之一,是同事告诉我的。自从那晚Z。烈送我回家后,他每天打两次电话给我,中午一次,问我吃饭没有?晚上一次,跟我道晚安!我不明白Z。烈这是什么意思,而我只是跟普通朋友一样回应他,而他也没有多做什么,很怪,真的很怪。

昨晚他告诉我,他今天要去东京,行程四天。我以为他不会再给我电话,但是中午吃饭时还是接到他的电话,问我新娘子漂不漂亮?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去参加婚礼了?

“尹尹,我老公到了,你要帮我拍摄好。”新娘今天一改以前的粗鲁声音,嗲嗲的吩咐我。

“你放心做个美美的新娘好了。”我投给她一个笑容,去拍新郎来接新娘。

我真的开始觉得孤独起来,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能够独立生活,能够一个人过得很好。现在看着大家都结婚了,我在害怕,害怕一个人过日子,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使每一个人都走进婚姻,走进另一个家庭,面临以前没有面临过的生活吗?

今天新娘很漂亮,她从来没有这样漂亮过,女人最美丽的一天就是做新娘的那一天,是真的吗?镜头里的新娘真的很漂亮,她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华贵,迷人……脸上写满幸福的笑容。

我的人生有婚礼吗?

我曾想过要嫁人,如果我真要嫁人,新郎会是谁呢?他?他?他?还是他?都没有可能,很难想象要是与他们成为夫妻的样子,也许上天并没有把恋爱安排在我的生活当中,也许上天更没有把婚姻安排在我的生活当中。

这样是好还是坏?或者廖美嫦说对了,我是想做圣母玛利亚第二。

这场婚宴我感触良多。

凌姬提前回来了,她说在北京玩了几天,然后泽俊突然向她求婚了,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枚卡数很大的钻石戒指,钻石发出来的光,让她心虚,她爱的人依然是泽贤,她没有办法答应泽俊,于是她逃回来了。

爱的最终结局就是结婚,因为泽俊爱凌姬想用婚姻来证明,而凌姬的爱无法分给泽俊于是用逃避来回应。

我想凌姬点的这把火不容易熄灭,泽俊不会是个容易摆脱的男人,更何况,凌姬早就跟他一起过,现在回头找他的人又是凌姬,所以泽俊不会放过凌姬,基于爱,基于被耍,基于自尊。

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坏,凌姬把手机关掉,就连电话线也拔了,更没有去上班。而泽俊则每天在门外徘徊!值得赞许的是泽俊是个有礼貌的人,他并没有在门外大吵大闹。

泽俊是个好男人,只是凌姬并不爱这个好男人。爱她的人,她不爱;不爱她的人,她却爱,世事就是如此!

中午接到泽俊的电话,他要知道我的电话不难,我是在杂志社工作的。

他约我出来吃午饭,我并没有拒绝,原因很简单这几天不但他没有过好,凌姬没有过好,就连我也没有过好。大家都在害怕,害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事情一旦发生后果会怎样,没有人知道。

爱就是要这样吗?让人恐惧!

泽俊早就在我们约好的餐厅坐着,我记不起这是第N次见他,不过,这一次是第一次俩个人面对面。

泽俊没有泽贤让女人着迷,最起码,他没有那种让女人认为可以依靠,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凌姬是不是早看出这一点呢?

对面的泽俊好像比我还紧张,看不出已经二十七岁的男人也会有这种反应。

“你爱凌姬吗?”我明知顾问。

“爱!那又怎样,她只爱泽贤。”泽俊在嘲笑着。原来他知道凌姬跟泽贤的事,那凌姬应该好好珍惜这个男人。

“我希望你不要迫凌姬,这段时间她情绪不太好,我怕她想不开——她有过自杀行为。”我把不该说的也说了,如果泽俊真爱凌姬,

希望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我知道怎么做,是我太急切了一点。谢谢你!”泽俊放下一张人民币就走了。

我正想叫服务员,Z。烈便在泽俊坐过的椅子坐下了。“刚刚那个男人不是你好朋友的男朋友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等着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不敢相信Z。烈连我的好朋友凌姬,甚至连泽俊都知道。我有时在想他知道有关我的事,

是不是去找征探了。

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好像被人控制了行为,被人赤裸裸地看着。

“我想,我们该好好聊聊。”Z。烈这样一说,说出了我的想法。

我是Z。烈的恩人,正确来说是她妈妈的恩人,二十岁那年我参加过一次手术,是骨髓捐赠。骨髓捐赠在中国大陆没有多少医院有这样的设备,那时的我刚刚旅游在那个大城市,又刚刚遇到了从医院里偷走出来的张妈妈,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几年来我和张妈妈一直通电话,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事情不顺,或是心情不好时都向她请教。

原来Z。烈是张妈妈的儿子,他知道我的事,是张妈妈说的。

我误会了他。

Z。烈的印象在我心里又再深了,对他的感觉在慢慢改变。

泽俊这段时间没有再来过,我和凌姬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只是凌姬依然失眠。

而我对Z。烈开始有了微妙的感觉,每天都想听听他的声音,想见见他。对Z。烈的想念不同于一峰,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

喜欢上一个人是件容易的事,有人会一见钟情,有人会日久生情。我是属于后者吧!

我一直把自己武装起来,在防护网里安然地生活,现在防护网被我打开了,走进来的是魔也好,是仙也好,我也认了,人始终要接受现实,接受一次情爱的痛苦,才能成长,才能进步。

我和Z。烈开始恋爱了。

我过得很快乐,凌姬却一点都不快乐,我在凌姬面前尽量不表现恋爱的幸福样子。

“尹尹,我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夜很深了,凌姬敲着我的房门,看到了我说。

我把凌姬拉到我房间在床上坐下,“是泽俊的?”

凌姬摇了摇头,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有见过凌姬的泪,可是这次流的泪很凶很凶,连我也忍不住滴下了泪。

“该不会是泽贤吧?”

“我是不是很坏?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我一直克制自己,但是我受不了,于是去找他了。他说他还爱我……尹尹,他还爱我……”

女人,笨女人!为情所困的笨女人!

是不是,有些人的一生就是围绕情与爱而旋转,凌姬对家人,对工作,对朋友都没有太大的热忱。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孩子是无辜的,现在单身妈妈已经普遍化,可我还是提议凌姬把孩子拿掉。这样做避免以后更多的事情围绕他们发生,泽贤是孩子的爸爸,他现在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太太也快要临盆,悲剧就是从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他不会与他太太离婚,他已经不再爱凌姬,否则他也不会跟另一个女人结婚。

凌姬想通了答应去医院做流产,那天我陪着她去,然而医生却跟我们说,凌姬之前堕过几次胎,如果这次流产了,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再也不能生育?

如果医生不说,我跟本不知道凌姬堕过胎,她竟然为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堕过几次胎,这消息对我来说是晴天霹雳。

我是她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她连我也瞒着,她究竟还有多少事情一个人承受着,不让我知道,不让别人知道?

孩子,一个小生命就在凌姬的肚子里成长着,这是我的决定,凌姬跟本没有注意了,她变了,她不再上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也决定把Z。烈介绍给凌姬认识,希望多一个人关心凌姬。

这个决定我思考了很久,也下了很大的决心。

现在我依然清晰记得凌姬严肃地对我说:尹尹,要是你拍拖,决不能太早介绍你男朋友给我认识,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要是我看中了你的男朋友的话,我们就是情敌了。

那时我直觉得好笑,无所谓,如果凌姬喜欢的话,我的那个男朋友也喜欢凌姬的话,我真的无所谓,我会真心祝福他们,只要他们过得开心。

现在我的男朋友是Z。烈……

无论怎样我还是要赌一场,为了自己,为了凌姬。

凌姬曾经想象过Z。烈是怎么样子,她以为Z。烈是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凡又是带眼镜的三十多岁男人,没有一点看头的,除了有钱之外,而且她以为我是因为Z。烈有钱才会和他在一起。

现在坐在她面前那个身材高大,貌样出众,每个动作都显示出贵族气息的男人就是Z。烈。

“尹尹……如果有一天Z。烈离你而去……你会怎样?”

凌姬突然这样问。

“男女在一起难免有分有合,有悲有欢。每天我都会想他会不会离开我?他什么时候离开我?我并没有害怕过……分手随时会发生,我已经作好心理准备了。”我知道要来的事迟早都会来。

“你真那样想?他有钱又英俊你应该好好抓紧才行。难道你不爱他?”凌姬今天说的话,我心里已有数。

“因为爱所以才遵循他的意思,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很多人爱的方式就是要拥有对方,而我却不想,如果硬要去拥有,不但对方痛苦,自己也痛苦,这又何必呢?人活着要的是快乐和幸福,只要对方过得幸福就好了。”

“尹尹,你这样想太善良了,不过也很傻。幸福是要自己把握,你……你这样会幸福吗?”

“自己幸福而别人却痛苦,我会更痛苦……也许我的人生观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但求顺其自然,凡事不强求,这才是我要的平凡生活。”

“你很幸运!上天真不公平,为什么世上好的事都不会落在我身上,我怎样努力去寻找也找不到像Z。烈这种的男人。在我身上都没有发生过幸运的事,不如你就……”

“泽俊是个好男人,只是你不懂得珍惜。”

有人说过恋爱中的人总会“重色轻友”,我一直认为自己不会是这样一个人,但如果现在要我选择放弃Z。烈或凌姬,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凌姬,但是我太理智了,我还是选择放弃Z。烈,即使有人说我这样做笨,我也承认了。

凌姬最后把话说清了,她要我把Z。烈让给她,“尹尹,在我身上都没有发生过幸运的事,不如你就把Z。烈让给我好了。”

再聪明的人,再善良的人都会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做错了,我不该让凌姬认识Z。烈,不该把Z。烈让给凌姬。

我没有想过Z。烈的感受,没有问过Z。烈的意见,更没有想过事情发生后的结果。

凌姬为了和Z。烈在一起,做了人流,然而Z。烈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一下子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失去了心爱的男人,他们骂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认了!

当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奇迹发生了,泽俊的出现救回了凌姬,最终他还是凌姬的守护神。

而Z。烈的守护神是谁呢?我已经没有资格去做,也没脸去做,

整件事情发展的过程他都没有发言权,他恨我是对的,因为我利用了他。

Z。烈出现了,在我还没有把思想弄清晰时,他出现了,“你是喜欢我,但是你更喜欢凌姬,是不是?所以你可以为了她而牺牲我?对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离开我,我也不会去喜欢凌姬,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难道你没想过你离开我后我会痛苦吗?”

我,有点无措,“我……以为你和凌姬在一起会比较快乐,

毕竟我不懂爱情,更不喜欢爱情。”

Z。烈双手慢慢抱着我,“笨……只要你快乐我就会快乐。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吗?因为爱你我心甘情愿去付去,这是作为男人的骄傲。所以无论怎样,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我会把事情处理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知道吗?”

世上没有比我更“笨”的女人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我不知道怎样去处理……我脑海一遍空白……我只知道这样做。”

我差点把自己喜欢的人双手奉给朋友,这样做并不伟大,一点都不伟大,只会让事情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