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
海子,他的一生虽然是短暂的,却始终保持一颗圣洁、孩童般的心,能对着所爱的人情绪流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冬天已经过去,春天的气息似急于开放的花苞。即使没有期待中的那样复苏的景象,它却早已开在我的心里。
静静的清理一冬的纷乱情绪,期待着春天。在没有雪后的冬天,我的心早已干涸,缺失了纯净的冬雪,冬天,早已没有我值得留恋的记忆。我把岌岌可危的希望,留在了春天。
清晨,大街上没多少急匆匆的行人,怀里揣着一本薄薄的书,向城市中唯一可以见证春天的地方释放怀念。是一本梭罗的《心灵漫步》,每一个字母都像是饱含了生命中美与自然的美好契合,我喜欢独自静静的阅读,依恋着那一种来自自然的陶醉。是的,春天仍旧只还活在我的心灵深处,还是冬天的那一片狼藉满目。
在静谧的树林里游走,是许多人只存在与想象中的美好。老师傅捡着随着清风跳跃的细小的纸片,我暗自轻笑,呵呵,老师傅一定还不认识我,每次从这里走过,我都会注意到他,橘黄色的上衣,深黑色长裤,戴一顶别具特色的帽子,弯着腰,从不抬头看行走的路人,某些时候,他伸直腰,会向很远的一座山遥望,再后就进行着他的工作。
我依旧向着一个相同的方向走去,我是一个不喜欢变动的人,做什么都喜欢固守一处。喜欢一种姿态,留恋一个熟悉的在不能熟悉的地方。这或许反映出我的某些性格特征,不过我喜欢做我喜欢的事,不希望失去任何方面的自由,不希望有束缚。
当我还沉浸在一种遥远而轻微的幻想时,我发现我每次坐的地方,早已被人占据。我心里顿然流出一种恼怒的情绪,虽然那是每个人都可以坐的地方,但许久以来,我心里已将其据为己有。我不知所措,站在一旁,呆呆的站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还是坐在那里。待我稍稍平和,我听到她的声音。是一个声音悦耳的女孩,大概是在读一首诗经里的诗。她读的很有韵味,我侧耳静听。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我站了多久,没有注意到风,也没注意到太阳的光线穿过树林,流下斑驳的光影。我沉浸其中,向听一首来自自然之神美妙的旋律,安静心灵。那种静谧,足以让任何人陶醉。当自然的精神在内心扎根,心灵就永远有隐藏的地方。当音乐的某种旋律浸透你的灵魂,灵魂就永远不会枯死。突然想起一首熟悉的海子的诗:
麦地
别人看见你
觉得你温暖美丽
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
被你灼伤
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
麦地
神秘的质问者啊
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
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
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
事后我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想起这样一首诗,这其中有某种神秘的联系吗?我不忍看海子的诗,我深爱着这位诗歌的天才,每次谈起,便有一种欲哭的冲动。我努力的克制住在联想到海子时的那种痛苦的情绪,整个人在瞬间似乎瘫痪了,丝毫没有呼吸的气力。我所衷爱的海子,怎么才将我的泪水隐藏!
在某些时候,人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当我想要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想到的是自然与美的契合,可是,我没有达到那种目的。
我在那里呆站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个读诗的女孩正站在我的面前,从她诧异的眼神中,我慌乱不已。当她走过,我才发觉我的眼框原来没能阻止滚烫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