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永存心底
当塌方来临时,他与另一个村民正在井下干活。
那种老式的机井在七十年代的平原地区是很常见的,挖一个大大斜坡直达地地底接近水面,再用传输带连接后用马达汲水。
他与村民边干活边说着话,正说着,他的小女与邻家的小孩象小燕子一样飞快地向井下滑来,他直起身微笑着看着她们,一边高喊:“慢点、慢点,小心摔倒”可他的声音与微笑并没有在脸上停留太久,因为在他眼睛的余光中他发现井壁的土在向下掉落,出于本能,他扑向两个孩子,他刚把孩子抱在怀里,大块大块的土坯与砖瓦就将他们与村民一起深深地埋在地地下。在井上的村民们一看不好,就大声吆喝起来:“塌方了,有人被埋在井下了,快救人啊!”呼救声惊动了邻村与我们村的村民们,他们一齐涌向出事的井边,由于地方太小,没有人说怎么干,村民们自觉地排成一个长队,有条不紊地开始用手挖土救人。还好塌方只是一面井壁,很快人们大声喊叫起来:“挖到人了”,当村民们排开压在我的父亲身上的土坯与砖瓦时,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怎样的一幅画面:血肉模糊的他曲着身子半跪着将两个孩子全遮挡在他的身子底下,两个孩子安然无恙,他却因失血过多昏倒过去了。人们将土层一挖开,两个孩子象没事人一样欢笑着想跑向地面,却被孩子的母亲一把抱住痛哭起来……
当他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县人民医院的病床上,还真是奇迹,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血肉模糊他话过来了,而另一个身子上没有一点伤痕的村民当时就死了。他除了少了半个耳朵和身子上多了些伤疤外,没有一点的内伤。
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那两个小孩子一个是我的小妹,一个是邻家的孩子。如今,小妹已经做了母亲,而父亲却离开了我们已有二十六年了。有时我问小妹是否还记得父亲时,小妹说:“若说真心话,我还真的不记得了,不是我没记性,是父亲给我心底留下的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影子了。”
是啊,快三十年了,那时的小妹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她怎能记得父亲的样子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留存在心底的记忆岂不都成了模糊的影子?但那份爱却会永远留存在我们的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