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微笑的

弦意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08 11:46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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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是琐屑的,面对生活的磨难,她是微笑的。

2005年在手掌里不知不觉流走,所剩无几。农历十月十三日,些许寒意。

住宅区路口,那位花匠捧着大把菊花放在榕树下,五颜六色,十分好看。南国的冬天更像秋天,菊花可以盛放到很晚的时节。我选了一束白菊花,顺着宽敞的马路,经过商业区、公园绿地,国道对面是工业区。

行驶在城南这块新区域,不能回头看。如果用十年的卡尺丈量,会看到时间拥有多么巨大的力量:有些人走过青春年华,有些孩子长大成人,还有出生的、离开的。这个小城市也在两个十年里,发展成为现代化的中型城市。伴随城市的变化,每天都有很多新闻,而我忙碌的都是一些小事。

昨天忙到一半,网络又出现问题,联通公司的客服建议我检查一下网卡。没有网络,夜晚的时间显露出巨大的黑洞。约摸19:30,电话响了,凌清打来的。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略带微笑。我说:“正郁闷着呢。”“那就过来帮个忙,送我去亲戚家啦。”她的声音甜甜的。我有些犹豫,拿上钥匙出门,赶往城北的老城区。

她住在一所50年代的小阁楼,最近张罗小楼的修理,晚上到亲戚家借宿。我看见她的时候,一身丝秀的衣裳,从黑暗的小巷子里,走入霓虹灯下。她走路也是不紧不慢,如此漂亮、美丽,让我确信几年前,她曾经是幸福、幸运的女子。她用大大的眼睛张望过来,眼睛里全是黝黑、明净的湖水。

我转过头说:“把颈圈戴上啦。”她从提包里取出颈圈,戴上,充好气,说:“上车了。”她上车的时候很轻,就象她静悄悄地生活在都市里,偶尔有一天我认识她、了解了她的病情。

喧嚣的都市,夜晚的街灯七色斑斓,看上去繁华而光洁。我明确知道城市的道路并不如想象里的平坦,每一个小的凹凸,车轮每次轻微的颠簸,对于凌清都是一次折磨,比如斑马线厚厚的白漆。我尽量保持均匀的低速,绕开那些不平的路。

我们沉默地进入隧道,她忽然说:“那位小孩子很奇怪地看着我呢。”刚刚行驶过去的一位母亲,带着位可爱的小男孩。我说:“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好奇罢了。你最好走路时候也戴颈圈。”“不用的,走路时候不会颠簸,不用戴。”她轻轻地说。女人为了漂亮不要命,我只好给她讲单位里的老刘,打篮球伤到脚脖子,出医院后还拄着拐杖。“人家这叫成熟,知道吗?身体是自己的,多拄几天拐杖,让脚伤好个透。”

这么说着到达目的地。下车,解下颈圈,她松口气,说话也方便了,又唠叨小楼修理,几天来忙着装修,头也没洗。今天还请两个钟点工打扫卫生,花去三十块钱。我还是转过头,说:“叫你不要穿高跟鞋的呀。”她也转过身子,提起脚说:“没有呀,平底的。”她转身的姿势很美,她的身材很曼妙,姗姗走进那幢大楼宽敞的通道。

面对流逝的时间河水,我们无可奈何,谁也无法预料十年之后。在办公室,小张满脸胡子没刮,抽着烟:“我们都很可怜啊,每天十几公里,跑到这里坐牢,还不就为两餐饭。”这家伙,说的倒是形象生动,帮我找了个很好的逃避借口。

我把菊花插好,开始忙碌一天的工作,空闲时间写下这篇日记。联通公司服务中心打来电话,我的网卡已经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