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诗和诗人
有人说,朋友是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比水晶还透明,比山泉更清澈。由此可见,交上真正的朋友,就是我们一生的财富。所以,我们要努力去结交好的朋友。
每天总是很忙碌,工作是,生活也是。尤其最近,母亲身体欠佳让我惦记,单位换了新的领导也紧了起来,让我觉得有些疲惫。好不容易有了闲暇的夜晚,于是我想起了我应该想起的诗。不只是作为诗词学会的理事,在诗词学会成立以前、很早的时候,我就在省级的报刊上发表了一些诗歌了。我没资格承认自己是诗人,我也不想做诗人,但我敢说自己是诗词爱好者,我觉得我有爱好者的资格。因为,我在苦恼的时候、快乐的时候,干脆说只要有空闲的时候,我就会想到诗,读诗,试着写诗。
曾经有人说诗是“懒汉的思想”,我反对。诗与散文相比,是短了些,好像写不了多少字,但诗所能表达的情感是直接的,容易触动感官的,用凝练的语言表达丰富的情感,在这方面它比散文出色很多。当然,我也喜欢写散文,可以随手拈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有的人说:“写散文好费脑筋,遣词造句、布局谋篇,很麻烦”,我却觉得“情到真处自然流露”,没什么可麻烦的。反倒是写诗更麻烦,要情感更盛、语言更精炼、更有韵味。所以,我宁可写散文,也懒得写诗,因此也做不成诗人。
说到诗人,在衡水不能不提姚振函。姚老师是全国著名的诗人,近70的年纪,腿脚不利落,可思维依旧敏捷。年前召开市作协换届的会,我忽然想和他合个影,于是专门带了相机去参加。当然以前的合影也有,不过这次的意义不同,他从作协主席的位子上退下来,以后出面的机会可能少些了,作为他的崇拜者、老相识,不能见面的时候,照片可以摆出来温习的。记得前些年有一次到市里参加某个活动,和姚老师谈起写作,他说,诗的前途不看好,你写小说吧。我说,我写不了,不仅是没有生活积淀、没有文笔功夫,更重要的是,我现在都读不了小说了,还怎么去写小说?当谈起对流行小说的看法,他也说看不懂,越来越看不懂。于是我说,还是写散文好写。那时他的散文《平静之美》刚刚出版,他又专程回家取来给我,还签上“惠存”的字样。我很感动,曾经享誉全国诗坛的诗人,这样平和的和一个小他三十多岁的无名小卒做朋友!后来当然相见的次数很多,而且出的散文集《自己的话》也赠给我,新出的诗集《一点点》也增给我。每当想起他,就翻开他的诗和文章,和年届古稀的老人作心灵的对话。并且祝福他健康长寿,多写点诗,在《衡水晚报》等地方多见见他的文章。
还有一位诗人,那就是张俊华先生。我坦白地说,我学了点古诗词知识、写了几首古体诗,完全是在他的影响下、向他学习的。加入诗词学会,是因为我写新诗,而且和本地的文学朋友熟悉,希望有诗人的团体能“寄住”自己的心灵。在诗词学会这些年,不仅学到了写诗,更学到了做人,那些白发苍苍的老诗人们,都是我学习的楷模。尤其是张俊华先生,他在我心目中是先贤、是榜样,我不管他在官场怎样怎样,我只知道他和我交往期间的为人、为事、为诗。他做任何事都要完美、要辉煌,结果的确也是那样:他整理出民俗方面的大量资料、他编著武邑县以及衡水湖的史书、他出版多部诗集、他影响各地成立诗词学会,这些功绩都是整个衡水市别人无法做到的。可惜天妒英才,在离前会长高风岗去世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也永远地离开人世,离开他所爱好的诗词。因为这些年和他相处的时间太多了,我到现在仍然无法接受他已经离开的事实,只要想起诗,就会想起他的音容笑貌,就会热泪盈眶,直至停顿了思维。就在今天晚上,我给某姓张的朋友打电话,又看见存在手机中的他的号码,于是幻想那号码应该是有灵性的吧,也许它会忽然闪出在手机屏上。于是我播打这个号码,“空号”的提示响起,让我伤心的思绪翻滚出来。我流着眼泪,决定今天必须删除它,从心里彻底删除。然后想到很多很多,于是有了这篇文章。
我知道很多人、很多事,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只有努力地让它淡漠。从张先生去世到现在,我没有写一首古体诗,因为我想让我失去老师、知己的悲痛变得淡漠。今后的日子,我一定还会写诗,会想起诗人,想起诗和诗人们的很多故事,包括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