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不复,情依旧

从08年南方雪灾中走来

hh810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06 20:34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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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肆虐的冰霜雪灾,冻裂了中国大地,但它,冻不裂亲情的温暖。

那场雪灾,对我的家乡贵州来说,是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噩梦。无情的冻雨将万物冰封,一层又一层,冰雪的圣洁在人们心目中变的那么苍白、恐怖,晶莹剔透的冰山里面却显着面目狰猁的魔恶的面孔,光天化日,“豺狼”出没。白色的千层垫压的父老乡亲喘不过气来。

上天并没有特别眷顾我,1月20号我从大连回到贵阳后,冰冻的大山无情的将我堵在了家门之外。路封了,我沦落为没有流浪过的流浪者,是女友的温存让我没有冻死在街头。电杆断了,电停了,家里电话不通了,我与朝思暮想的家人被冷漠的空气割断了联系......

21号,老爸踏破冰雪覆盖的大山滚爬了两小时到镇上打电话告诉我:家里没有钱了,镇上银行也没有钱了,有也存不出来,你先向同学借钱返学校吧别回家了。家里水管冻破了,饮水靠熔冰,停电很久了,煤油十几元一斤,蜡烛3块钱一小截,买不起,也买不到,天黑前就吃饭睡觉吧。没有电,机器不能辗米,都是自家用石磨舂,我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力量,就这样轻易又随便的把我家乡带回了远古的石器时代。

和妈妈已经快两个月没有通电话了。此刻,离家上学的那天她那哭肿的双眼始终萦绕在我脑海,我想她那深陷的双眼真的望穿了吧,我想她积劳成疾、瘦小的身体早就把家里本就破旧的门倚坏了吧,我想她一定很后悔把两个儿子都送出去上大学了。记得哥刚到四川读书,而我还在家陪在爸妈身边时,无数次吃饭时妈妈都情不自禁的哭泣,她是那么思念和牵挂她的儿子,怕他们在外面吃苦受委屈,而平安健康的留在她身边,就算整天吃咸菜,她也开心塌实。而此刻,在冰冻阻隔的千里之外,不,是家门之外,她却看不到自己两块心头肉的笑脸,甚至连他们的声音也听不到,哪怕是一声咳嗽。

时间的车轮在厚得不能再厚的冰层上艰难的颠簸着,白茫茫的世界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冻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冻死了几多人心,几多希望。十天过去了,十一天过去了,十二天,十三天,何时是个尽头?还差三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团圆夜,今年的月亮会圆吗?

终于,瞎眼的上帝傻笑了。我和心爱的女友凌晨三点就去汽车站停车场排队,露天场地,南方的零下六七度,我们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迟到的十点半,我们终于挤上了回家的汽车。沿路树木,通通夭折,无一幸免,我不得不又一次震撼于大自然的鬼斧魔工。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天翻地覆,晚上十一半,汽车终于爬完正常只需五六小时的行程,到达离家不远的县城。

第二天,由于从县城回家那段路还不能勉强让车轮滚动,我不得不步行沿公路小跑几小时回家。摸黑走到村口,我低声的叫道:爸妈,我回来了。这一声,冰封的大山在颤抖,这一声,爸妈泪下。

情寄异乡的哥哥,我和爸妈度过了永生难忘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