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鱼坑”
随着时光的流逝,许多童年的往事我们仍然记忆尤新...
老家是北方的一个小山村,前有山后有水。我们称山为南山,据说属燕山山脉;水是著名的于桥水库的“小尾巴”——从我们这往西开始算做“库区”,免征公粮,因为田地都淹作库区了。所以老家的水是比较多的。
我记得村里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池塘——我们称之为“坑”。我家门前的那个最大,有好几亩地大。因为有人在那养过鱼,我和伙伴们约玩时总说:我家门前的“鱼坑”那集合。这记载了我童年的快乐、儿时的美好。
那时的冬天不像现在这么暖和,所以鱼坑的冻冰非常厚实。我们每年都会去冰上“抽猴儿”(即“陀螺”)。找一块比较硬的木头疙瘩,用刀子一点一点地削,削出尖尖的头部,削的要圆,然后用一个滚珠嵌在头部。再用皮条做一个鞭子,也可以用轮胎里的绳子做,绳子约有一米长,再找一节木棍做杆。玩的时候用绳把“猴儿”缠绕,一圈一圈的绕上,往地上一抛,“猴儿”就在冰上旋转起来,不时用鞭子抽猴儿,以让它一直转,比的就是谁转的圈多。还有就是“滑冰”,我们叫“打擦溜”,伙伴排成队,助跑一下,然后侧身用鞋底滑在冰上,看谁滑的远,好像每年我都会摔倒导致胳脯脱臼,妈妈就领着我去村里一家人去接上,总说我总不改还总玩这个总脱臼。那时的孩子就这样吧。冰面中间总会凿开一个大洞,为了让冰下的鱼提供氧气,我们“抽猴儿”、“打擦溜”都要躲着它。
我离夏天的鱼坑很远。我们那管游泳叫“浮(读“富”)水”,记得我更小的时候被淹过,好在有路人救起,妈妈来时拽过我对着屁股就狠狠的拍巴掌打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去游泳,也不去学,如今也是如此。但我也有自己的乐趣,那就是钓鱼。虽然是“养鱼坑”,但也不能总在那盯着,我们的机会就有了。爸爸从朋友那给我拿过来一次鱼杆,是几节粗细不等的竹子,用时一节节拉出来,这样的设备就很先进了,大多数伙伴都是找一个木杆,最前边拴上鱼线、鱼钩,家里带的一小块干粮作鱼饵。我们一边钓鱼一边四处看那个看鱼坑的人来没来。来了就一轰而跑,被他抓住,就会抢过鱼杆,然后折断扔到鱼坑里。
这个鱼坑也是村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女人们经常相约去那洗衣,边洗衣边聊天,谁家的孩子来了,就帮着大小把洗干净的衣服拿回家晒好。男人们经常去洗自行车,用木棍把车上的泥块戳下来,撩起水把车架洗干净。洗后轮胎时最好玩,那时都是大自行车,有后车支子,支好后,转动脚蹬杆,后轮胎与在水里迅速转动,车后扬起一条水柱。一会轮胎就非常干净了。晚上我们放牛归来,牛们走到这个坑边,就会走下去沿着岸边喝水。我们小伙们就在路上悠闲的等着它们喝饱。牛是认家的,喝饱后它们会慢慢的向自己家中走去。我们就跟在后边慢慢的回家,村人总会说,呀这牛吃的真饱,那时的我们就很自豪很得意。一年又一年,年纪不等的伙伴们随着日升日落,在鱼坑边定格成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画。
后来我考到县城高中,异地读大学,毕业后留在天津,与鱼坑的关系就是回家时在鱼坑那站一会。早就看为到到来这玩的小孩了—都在家里看电视。后来村里普及了自来水,没有人去这个鱼坑洗衣服了。再后来,这也没人承包养鱼了,只是一座水坑。因为降水少,水坑水一年比一年浅。前几年我回家,水坑一侧已被填平,变成一户住宅。另一侧也堆满了塑料袋等垃圾。去年回家,水面浅浅的,或许再过几年就没有水了。儿时的乐园就这样在悄然逝去了,曾经嘻水的热闹场面再也没有了。
惟有记忆,仍然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