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足以表现一个人的细心以及贴心,让最不可能成为婚姻对象的人最终成为了婚姻的对象。
岚的第一个男朋友——打算往婚姻方面过渡的是一个在杂志上认识的人。
他叫明。
家在一个偏僻的林场,连邮信都要走上两三个小时。
明是一个高中毕业生,突如其来的,他得了类风湿,在床上度过了整整三年的时光。
岚和明的认识,只是一个偶然,明给爱好文学的岚写了一封信,讲述自己的苦难与不幸。
岚很热心,就试图去安慰他那颗受了伤的心,想让他能正确对待人生。
后来,明又站了起来,他们的书信交往不断,一直持续了一年多。彼此谈得相当投机,但岚并没有真正地想清楚——三年的卧床不起,会对将来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本来岚就从小体弱多病。她不知道,明的病,会不会复发?会对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岚一直在徘徊,在犹豫着。
刚刚过完十一假日,一天早晨七点多,岚在单位,同事喊:“岚,有人找你。”
在走廊那头走来了一个男人,中等身材,略微有一点胖。
岚问他:“请问,你是找我吗?”
“我是明啊!”他的语气里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和快乐。
“是你啊。先进屋吧。”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
进了屋子,明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是岚最讨厌的那种坐姿——身子斜斜的,向后面微微的仰着……
“我来看看你,我实在是太想见到你,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子了。”明忙不迭的解释着。
沉默,良久的沉默。
半晌,岚终于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事先和我打一声招呼?”
明似乎才察觉气氛的不对,定定的盯着岚。
岚马上转移了视线,摆弄起自己的手指……
沉默,又是沉默,难奈的沉默……
许久,明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看来,我不该来,也来的不是时候了!”
“对不起。”岚喃喃的说。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走了,祝你永远幸福。”明伸出了手。当两只手握在一起时,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明跳上了汽车,匆匆的走了,正如他匆匆的来……
明和岚的故事就这样,没有开始,就悄然结束了。
岚的第二个男友,叫雪松。
是别人介绍的。他在一个工厂上班。
第一次见面是在家里,母亲很喜欢他,文质彬彬的,戴着一副眼睛,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而且人特别机灵,很有眼力架的。
但岚不喜欢他,因为他的眼镜。
当初对朋友说,自己眼睛近视,别人总说自己架子大,其实是压根没看见别人。以后找对象,一定不要找戴眼镜的。其实,这是岚心底的一处不愿意触及的痛——自己曾经深深喜欢的男孩是戴着眼镜的。
岚在和雪松见面的第二天,又被拉去见了第三个男友。
毕竟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热心人还是有的。
碍于情面,岚被拖到了媒人的家里。
不一会,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的,岚的心不禁咯噔一下——他长得实在不敢恭维,用丑陋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不好意思马上让人家下不来台,岚只好硬着头皮去和他聊天。
不知是为什么,岚却一点点被他的话吸引了。
他叫雨,是一个农民,自幼丧母,父亲把他们兄弟二人拉扯大。
那天,岚印象最深的是:雨说,“我最瞧不起的是有的男人,自己不肯出力气干活,就指着女的养活。”
人生,有时候就是一种冥冥中的命运。
天黑了,雨送岚回单位。
在路上,雨突然伸出了手,拉了岚一把:“小心点儿,前面有个水坑。”
就是这一句话,一个动作,注定了今生的缘分。
岚决定带雨回家,让父母看看,其实当初的岚,思想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要父母同意,就不处下去,不同意就完事了。其实本来只是刚刚认识而已,也没什么太多接触,更谈不上什么了解。
出乎意料,岚去征求正在园子里种豆角的父亲的意见。父亲竟然爽快的说:“这个不错,身体挺好的,不像雪松那么瘦弱。”
母亲没有表态,母亲说的是我不管。
还很幼稚的岚,也说“妈妈不管,就是不同意。”
可恰恰是这两种态度,改变了岚的一生。
回单位后的一天,雪松匆匆的来到单位,去看岚。
岚说:“我再考虑考虑吧,你不要来了,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过后单位的同事还打趣:“那小伙子不错,是谁啊?”
岚和单位关系最好的姐姐还不只一次,谈起了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考虑,岚还是选择了和雨的交往。
过了好几个月,雪松还托人问岚:“我们看看还能不能交往下去……”
或许,这就是月下老人打了一个瞌睡吧。
岚最终选择了和雨的交往。就是这选择,彻底改变了岚的一生。
经过一年的相处,岚成了雨的妻子。这也许就是俗话所说的缘分吧——最没有可能的却成为婚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