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以前不知道《颐和园》这部片子，只知道有娄烨这个导演。在《收获》杂志上有关于导演的访谈录，知道其导演的片子有《苏州河》与《紫蝴蝶》。网上搜索知道，该片在2006年拍摄完成之后没有获得国内公映许可证就到国外电影节去评奖，结果，导演被罚五年内不准拍片。

有很多电影第一次看的时候会感到迷茫，因为里面的情节看上去那么复杂与纷繁，而当你看过多次之后，感觉就会出来了。你会觉得导演安排每一个情节的深意。《颐和园》也是这样一部影片。初看时，会感觉到画面像极了《青红》，而与导演吻合的却该是贾樟柯，他的《小武》、《站台》、《世界》和《三峡好人》中无不充满着对逝去岁月的无限留恋。

《颐和园》在没有深入理解那个动乱和迷茫的时代时，可能会觉得其中的视觉冲击力太强烈。因为性爱的不断出现，直接裸露的身体等因素会让人觉得这是一部色情片。而色情片中的色情完全是为了色情而色情的。色情片之外，还有很多影片还需要色情的成分，色情的部分是为了表达和衬托其他内容。在这里，不难想到贾平凹的《废都》、张贤亮的《男人的一部是女人》以及王小波的小说。在这个层次上，小说与电影有着相似之处。

在《颐和园》中，女主角余虹的经历很复杂，从图们小镇考入北清大学，在考入之前跟男友晓军的情感刻画很少。北清大学内，她找到了周伟。这时候，故事刚刚开始。她为了周伟几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为了爱而去爱。而他们的年代处于20世纪80年代末期，那时是一个理想主义高扬的时代，诗人凸显，王朔、崔健等一系列偶像人物开始在人们的嘴上出现。

余虹与周伟有几次直接而裸露的性爱场面，人们可能会诟病性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理想主义甚嚣尘上的时刻出现且反复出现呢？在由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改编的电影《布拉格之恋》中，也有很多这样性爱的镜头，我想，在这样两部电影中，性爱镜头有着相同的表达意义：性在人的目标不明确的时候是重要的发泄渠道，正常的人尤其如此。而两个影片中，背景同样是与政治有关的事情：变动。

《颐和园》不断给观众展示时间的变迁，那些曾经在我们的教科书上出现的重大历史事件，1997年、深圳特区、柏林墙、苏联解体……而掩饰不住的却是在这些变化中那些人的命运的转变。在80年代末期的事件中，余虹去了武汉，周伟去了柏林，而这其中周伟与李缇之间的关系也值得一说，李缇是喜欢周伟的，而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而周伟呢？是不是仅仅为了性而性呢？答案是肯定的。

在此，《滚滚红尘》中，沈韶华问月凤的话依旧在耳边“女人的身体是不是跟着心走?”，假如拜读过日本作家渡边淳一的《男人这东西》的话，会有更加深刻的体会：男人确实可以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与陌生女人发生关系，正常人依旧不除外。而多数女人付出自己的身体时，多是具有心上的考量的。当然，这个已经超越了电影《颐和园》的范围，来到了性心理学了。

能够看到这样一部电影，得益于朋友们的强烈推荐。在末尾，周伟回到了国内，而看到余虹，他们却永远成为两条平行线一样运行了。那些在晨风中老去的少年，那些曾经疯狂的日子，渐渐随风远去。像是电影《爱情的牙齿》中女主角的爱恋一样，经历的多了，边际效用就递减了，那些本该原始有意义的东西也开始在自己心中变少了，比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