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儿子”
文章写得轻松自然,文笔流畅,好文笔欣赏了。
写下这个题目,你可别以为我的辈分升级了,荣幸地当了外婆。实不相瞒,我女未满二十,刚上大一,按照我望女成风的心态,读完大学读研读博,屈指算来,距我当外婆的时间怎么还得有个十年八载。
女儿的“儿子”是她养的一个宠物——小白鼠。
寒假时,丈夫不远千里驾车去学校将女儿接回,大包小包的行李搬到楼上的时候,半年未见面的女儿给我一个象征性的拥抱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笼子,兴高彩烈地对我宣布:“妈妈,这是咱家的新成员!”我眯起高度近视的眼睛往笼里仔细地看,一只白色的小老鼠蜷缩在笼里,怯怯的望着着我。从小就对老鼠没有好感的我立即“哎呀”一声,埋怨女儿不该将老鼠带回家。
女儿却不顾旅途的劳累,将笼子放到她卧室的写字台上,打开笼门,小心翼翼地将小白鼠捧在手中,并对它喃喃低语:“乖儿子,不要怕,回家喽!”我哑然失笑,在一旁冷言相击:“起个什么样的名字不好哦,还称它为儿子,难道人鼠一窝了?”并命令女儿赶紧将老鼠处理掉,以免有鼠疫之类的病菌传染。
女儿在此问题上变得极不乖巧、极不听话。我行我素地将小白鼠放在她的房间,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女儿,对待小白鼠果真像对待儿子般的耐心。定期喂饭、喂水、更换笼子内的木屑、清洗笼子,做得认真仔细。并自认为小白鼠也和她的喜好一致,喂巧克力饼干、亲亲果冻、喝旺仔牛奶、磕蒜香味吊炉花生,小白鼠在笼子里爬上爬下,活的潇洒自在。有时,女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还会将小白鼠放在身上,让它尽情地爬来爬去,大有绕膝承欢之态,我在旁边无奈地喊着女儿,赶快将其放回笼子,生怕一不留神它钻到缝隙里寻不见,满屋的家具物件还不得遭殃!
春节回居住在农村的婆家,为了避免将家庭的准成员饿死,我们只好将小白鼠带回奶奶家,女儿美其名曰,让其“儿子”认祖归宗。我大笑,对她说,“务了一辈子农的爷爷最痛恨老鼠了,还不一铁锹拍死它!”谁知,爷爷奶奶对孙女养的宠物给予了贵宾般的待遇,好吃好喝好招待不说,怕它冷,晚上还放在热炕头上。每有客人来拜年,小白鼠成了重要人物隆重出场,并任其在火炕上爬来爬去表演一番,陡然增添了许多欢乐。
女儿对“儿子”关怀备至,小白鼠对女儿也依恋至深。女儿如果有事一天不在家,它则整日缩在笼里的角落里大睡,我在笼里放上吃的它也不理睬。听见女儿的说话声响起,它立即飞速爬到笼子的门口,磕着笼子门,好像央求女儿给它放风。一次,喂完它吃的,忘记关了笼门,过了好长时间,在网上忙的不亦乐乎的女儿感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碰她的脚丫,一低头,原来是小白鼠从卧室跑到客厅来找“妈妈”。
渐渐地,我对小白鼠的反感少了起来。没事的时候,也会蹲在笼子边看它缩成个毛绒团似的睡觉;看它往笼子里的小屋里拖木屑;看它将饼干迅速吞到嘴里并不下咽,脖子的旁边鼓起了大大的包;看它淘气并执著地磕着铁笼子的门;故意将一粒花生放在笼子上方,看它攀爬着努力用嘴去咬。一时间,觉得小白鼠也通人性,可爱可喜。
随着女儿开学的日子临近,其“儿子”的归属也成了一个问题,女儿说不能带到学校去,小白鼠嗑笼子的声音会影响同学休息。我试探地问女儿:“要不送人吧?”女儿立即急了:“要是把我送人你情愿啊!”我连忙说:“不情愿!不情愿!”没办法,只锝橫下心来说,“妈来给你喂养吧!”看来,非得给小白鼠当“外婆”了!
另,我“外孙”非普通田园老鼠,毛白体胖态憨,未查其学名,只是觉得是一个生命,就善待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