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豆角的记忆

胡言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3-01 14:33 责任编辑: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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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作者的笔下了解了许多关于豆角的知识,生长在城市,对农作物一点也不懂。谢谢您带来的美文。

小的时候家是一个很小的土坯房,大约有二十几平方。一栋房子共住六家,我们住在西边的一头。房子前面是一片菜园,园子里种了好多蔬菜。印象最深的就是豆角。那时每到春季我也会跟大人们一起翻土,然后碚地、起垄,用锄头在起好的垄上每隔二十公分左右铲一小坑,把胖乎乎色彩纷呈的豆角种子点在地里,十几天后豆角就长出来了。

豆角先发出一短芽,象一根弯曲的细小的手指在泥土中顽强成长,当它拱破地皮儿终于露出它那稚嫩脆弱的茎时,它象一个顽皮的孩子看着这个多彩的世界,然后它就迅速张开两片叶子。

不同品种的豆角所开的花是不同的,记得有一种开鲜红颜色小花的观赏豆角,它不结果或结的果很小,主要为的就是看花。我儿时处的年代正崇尚革命精神,花花草草是很少见的。因此一些喜欢花的人家就在院子的外边种些这样的豆角,到了开花的季节,鲜红的豆角花爬满杖子,真的好美好美,那是我记忆里最美丽的花。

豆角品种从时间上分早晚品种,记得一种叫“五月鲜”的豆角是早豆角,即能够早成熟,但吃起来却不是很好吃。豆角中最好吃的就属油豆了,油豆角的表面有一层油亮亮的光泽,也许这是它之所以叫“油豆”的原因吧!

豆角家族中还包括饭豆、芸豆、江豆角等,饭豆主要是食用它的豆子,芸豆和江豆虽然长的长长的,但感觉都没有油豆好吃。

豆角长出细细的藤后,就要用木棍把相邻两根垄上的豆角架起来,以便它的藤蔓能够缠绕着支架向上爬升,我觉得架豆角一是利于它向上生长,二也是为了让它透气,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吧!

除了开红色小花的看豆角外,不同品种的豆角开的花也不尽相同。有开白花的、也有开紫花的和粉花的。豆角花落了以后就会结出细小的角,先是细细小小的,几天以后就忽然变的扁平光滑了。

当豆角爬满架时已经有一人多高了,记得我经常钻到豆角架下躲避父亲的责打。那时每当我犯了错误父亲总会拎着一根木棍责打我,偶尔我会逃出家门躲避父亲的打骂。躲避最多的地方就是豆角架下了,卧俯在两垄豆角架下的垄沟里,茂密的豆角秧是天然的屏障。我常常透过茂密的豆角叶子看父亲拎着棍子在家门前寻找我,父亲象头暴怒的狮子,而我这弱小的羔羊却不想任由他宰割。

小的时间家里的卫生条件极差,臭虫跳骚很多,母亲经常在晚上临睡觉前摘一些豆角叶铺在褥子周围,第二天早晨起来豆角叶上就会粘上一些臭虫跳骚。我觉得大概是与豆角的叶子背面长满细小的刺有关吧!

那时每年夏天最常吃的菜就是豆角了,先吃的当然是“五月鲜”,有时其它品种没长成时也摘些饭豆角吃。除了油豆角外,其它豆角都不好吃,一是水份大,二是纤维多。每次食用前都要摘去豆角两边的纤维。

我经常奉母亲令摘豆角,有时摘的不耐烦了连豆角秧也一块扯断下来。母亲看见了就会唠叨好一会。每当这时我就会有一种报复母亲让我干活的快意感觉,仿佛是母亲的豆角受了损失我占了什么便宜似的。

三十几年前的夏季特别的短暂,仿佛还没来得及完全感觉到夏季的温暖,而夏天就匆匆远去了。豆角叶子慢慢变黄的时候,秋天的脚步就走近了我的家门。尽管架子上面的豆角还挂满枝头,可我们知道它的生命就快到尽头了。那时的秋季好象很冷,差不多象现在的初冬季节。母亲总是很注意气候的变化,有时在晚上会用一些塑料布之类的东西盖上豆角架,为的是防止霜冻的来临。

那时冬季根本没什么青菜可吃,冬天除了积酸菜存储土豆和不多的大白菜外,存储最多的就是豆角。当霜冻快要来临时,就要把架上的豆角全部摘下来,已经变黄鼓着大肚子的就用线串起来挂在外面的土墙上,这是用来做种子的。然后留一些稍鼓肚的用豆角秧盖上留做鲜菜,当然留的不多,致多留可以吃十天八天的量。把那些已经长大,肚子扁平的用刀切成细丝,或削成小片晒干留待在漫长的冬季食用。

我觉得那时许多南方来的知青在回家过年时都会带一些东北的干豆角丝回去的。通常每家每户都会存储许多干豆角丝或豆角片,以用做冬季的主要蔬菜。剩下那些还没长成的嫩小豆角则放在缸里撒上大粒咸盐制成咸菜了。

如今我离开家乡已经二十多年,豆角秧架似乎变的陌生起来。不过有关家乡豆角秧架下的故事仍然常常浮现在眼前。偶尔从菜市买回几斤豆角,放在厨房里不只是为了食用,也是为了回忆儿时有关豆角的故事。只是豆角依然如故,那些有关的故事却已经老去,模糊在记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