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那份镇定?《大地震日记(3)》

苍凉人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28 18:56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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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的一生也要经历四个阶段:童年、少年、中年、老年,和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一样,各个阶段都有联系也有区别,无论处于哪个阶段都要好好珍惜!

许多朋友读了《大地震的感悟(2)》后,对文中记叙“三位老汉正在裹叶子烟,他们翘着二郎腿,漠然地盯着这一切,显得不惊不咤……”似乎有点不解,纷纷提出疑问:哪来的那份镇定?

是啊,我现在回忆,这些老头子真的不怕吗?或许是怕而未表露;或许是早已怕过了;或许是患有老年痴呆;或许是早已悟道,认定人生天地之间,难免要遇上地震火山、干旱洪涝……

记得中学时读美国诗人惠特曼的《致老人》:

在你的身上

我看到了那注入大海的河口

它是那样的广阔、深邃

那样的舒展、宁静

缓缓地、缓缓地和大海融为一体……

当时年轻得很,哪里读得懂这首诗?哪里能理解这首诗的意境?记得一个绘画的朋友或许是受到这首诗的启发,画了一幅水彩画,弯弯曲曲的河流从连绵起伏的群山中流出来后,突然变得宽阔、浩茫,然后一路流去,与蓝色的大海融为一体……画的近景有芦苇、有渔船、有鸭子,远处群山上还隐隐约约画有一塔,象是故乡的南塔……朋友很是自豪,将画命名为“河与海”。可我一看,就认定画作应命名为:“致老人”。

记得在青川上山下乡时,常见山区的柿子树,从春天绽发出淡黄的叶芽儿到夏天碧绿的树叶,在层层叠叠厚实的碧绿中,你是看不到它圆圆的果实的。秋天一到,树叶儿变黄,可山柿子也变黄了,稍不留意,仍然看不出它的果实来。只有到了冬天,树叶落尽,柿子转红,经霜一浸,变得红艳艳的,远远望去,柿树虬枝盘扎,枝条上红灿灿的坠着果实,象是节日夜空绽放的礼花。这时,喜雀、乌鸦、灰背子、麻拐儿都一窝蜂涌到树上,咿咿呀呀,又唱又闹,又啄又跳,那真成了鸟儿们的极乐世界——看到红艳艳的柿子,我就想到了成熟。而“成熟”又是什么呢?记得秋雨先生说过:“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申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说得极为贴切……

人的一生,其各个年龄段都有各自不同的色彩,正象那柿子树一样,幼之嫩黄、夏之碧绿、秋之枯黄、冬之飘零,唯一留给世界享用的,是红红的果实。在那果实中,贮藏了春的梦幻、夏的奋斗、秋的成熟、冬的睿智,作为生命,它还有什么没有经历过呢?镇定、淡漠、厚实,是时间的烙印,“装深沉”是断然装不出来的。我想,人的一生,其各个年龄段又都有不同的节奏,而具体到个人的生活节奏,各个阶段均有所不同。不过从读书求学,然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不管追求什么价值目标,他生命的节奏大都从年幼无知的“散板”,到朦朦胧胧的“慢板”,然后到“小快板”,最后至“快板”。……只有或到功成名就,或是子孙绕膝,或者百病缠身,才算又回到“慢板”的节奏上来。这是生活逻辑的同一律,千百年来,概莫能外。

记得经历康雍乾嘉的虚云大和尚活了110多岁,晚年曾有一联,这副联语中他终于得出“无常”二字。想想地震中的几个老人,山摇地动于前而不动色,大概也悟透了“无常”二字了罢。现录虚云大和尚禅联如下,为题目《哪来那份镇定》作解:

坐阅五帝四朝,不觉桑沧几度;

受尽九磨十难,了知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