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穿过你的手
黑夜穿过你的手,有时候,只要你用心了,同样可以看到黎明的曙光。
一个转身,再抬头看天空的时候,大雁飞尽,冬季突然来了。
冬季终于来了。
就像滋生般的,一个寂寞,一个忧伤,是可以此起彼伏的吗?我捋过紊乱的额前头发,无意间触摸到昨天秋季留给我的无尽伤痛。揭了痂,依然无法释怀。
是在黄昏,或者晌午。记忆里已记不清晰了。是在水边,不是家乡蜿蜒淙淙的小河,记得是一个护城河,或者是一潭死水。是昨天的前两天的光景,已经很近了,但是,我的记忆一直出现问题。看云彩的时候,仿佛是很久前了,恍若隔世。我靠着乱石走,她走在右边。经过一株榔榆的时候,我停下步子,用手拍了拍它鱼鳞般翻开的皮。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摇曳的树枝,说:疯了的秋天,厌烦的季节,实在糟糕透了。
她一愣,说:不在季节,是我们自己乱了节奏。
我无心听她说,甚至无意她走在我身边,我看见她衣服的色彩,额前发卡,耳后的乱发,突然仿佛一股魔力把我拉到一个足以千山万水的距离,我依然能看见她,竟然如此陌生。我曾说需要一个人在的感觉,现在已然变了,变得不那么需要了。
我倒觉着靠着一棵树的时候,心里更加慰籍。
丧失了对交流的需要,丢失了对某件事的专一,拒绝热闹,远离快乐。病痛像落水者抓着一根稻草,稻草渴望自由,而决定权在落水者手里。
我可以挣扎吗?命运抛给我两个字:徒劳。
罢了。
她说:你不该信命,它只会捉弄人。
不信就可以摆脱捉弄吗?我轻声说,既不是回答她也不是疑问。我对她说,却说给自己听。已然徒劳,我们就放弃挣扎吧,命中注定,我们就该安分,不要再主动了,任其摆布吧。这是我们能做到的。
下雨了,除了让它尽情下外,我们能做什么呢?
你是一个极度悲观的人。
我是一个安于天命的人。
你还有未来。
我只有今天。
那……活着就很好了。
这是惟一的幸运。
我们都不是算于争辩的人。思考的时候,时常答非所问,但是已经习惯了。
手机响起来,翻看的时候,发现还是如往常般信誓旦旦的表白。够了,孩子,你了解我什么呢?我是一个十分槽糕的人。
不要哭,更不要有何行动。那显然是无用透顶了。不要浪费感情了,对着一片海域,你渴望得到什么?永远是一望无际的未知。或者虚无。你相信你的幻觉,那么你得到的永远不可能是真实。
你好吗?
这不是一个问题。好不好和自己无关,和他人亦无关。你以为好的标准是什么?显然是毫无界定的,那也无法构成问题。既然不是问题,我更加可以不用回答你。
你已经回答了。
是。自言自语。
你令人难以置信,无法相处。
没错。
这是了解的开始。
问题又回来了。
有问题才好。
我终于不再回答你了。
为何小说里反复出现我的名字?
只是觉着名字合适。
毫无疑问?
一点不假。
你是瓶毒药,像一个泥潭,我要努力远离。
天气寒得脖子短。我看到了你嘴唇的颜色,那么熟悉。你下句赶着上句滔滔不绝,你终于有你的快乐,多一个或少一个,是无关紧要的。你畅想在你的世界里,步伐飞快。我赶也赶不上。
我终于落后了。
又回到原地,等待你折过身回。你背影也带走了,一点也消失了。
我转过身,冬季终于来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