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话牛

鼠年一过，如期而到的牛年就来了。说到牛很多人都会想起牛的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踏实，等特点。当然也有倔，牛脾气之类的说法。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内，处于农耕时期的中国，牛成了家家户户少不了的劳动工具。随着社会的进步，很多现代化的机械已经取代了牛的工作。在城市里长在的娃娃，可能都不知道牛是长的啥样。在农村，也只能偶尔看到为数不多的几只了。可那些串联起我整个童年的回忆的就是牛。

不到六岁，我就开始和同龄的伙伴一起去放牛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与牛作伴，刚开始的时候总不想去，后来老爸说人家朱元璋小时候还放过牛呢。一头的雾水，他是谁都不知道。看到我们这样，老爸当然就会和我们讲一大堆的关于朱元璋的历史故事给我们听。听完过后，就得答应一个条件，就是要每天都有要去放牛。刚开始放牛一般都在离家很远的山上，叫上几个伙伴。到了山上就放牛在里面吃草，我们就下外面玩游戏。等它吃饱了，我们也玩的差不多，就回家了。一天天过去，总会有一点事情让自己难以忘怀的。当天天重复的事表出现变数时，总会有些突发事件时会让你挫手不及。

像往常一样，我拉了次快下小牛崽的牛出去放。那是一个很宽敞的草地。油油的草地给了我们及大的安慰，今天这顿又可以让它吃的饱饱的了。还有一个小池塘，牛要是渴了的话，还可以喝下水，在里面洗下澡的。草地的后面是一面高高的梯围，这样的话牛就不会乱跑了。这么好的地理优势，让我当时迷惑了，一脑子又想到去玩了。当一个伙们跑过来对我说你家的牛快要生小牛的时候，那时的我还在树上摘树叶。

那一刻，我突然间我不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办了，急急忙的跑过去。母牛躺在小池塘里，小牛的脚就已经有一只先出来了。天快要黑了，要是生在外面可怎么办呀，我们之间也没有一个大人，什么事也不知道。那时堂哥也在旁边，他就说赶紧赶回家吧。一路上的狂奔，跑在它身后的我时不时能看到那只小脚不停的露在外面，又缩回去。它是多么想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呀。本来路就就远，一路上坎坎坷坷，沟沟道道让我觉得自己像跑了一次马拉松，和我一起的还有我堂哥，他说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没准走在路上的时候小牛就生下来了。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高高的篱笆栏，差不多有一米高。在村子和田间经常会有鸭子和小鸡去吃谷子。为了保护好快成熟的庄稼，村里的人就围起了这个。像我们那么大年纪的都是爬过去了，平常牛也不走这条路，那时堂哥想走近路要快点吧。到了篱笆前，母牛停住了，迟疑了很久，要是在平时的话它可能不会想一下就跳过去了。我又是拉又是扯的，它就是不过去。把平时对它好的招都使出来了，还是一样于是无补。刚停下来，我又能看见小牛的脚又出来了。我能感受到它用它的眼神在祈求我们，不要让它跳了。我们停的那个地方的，刚好是别人家的梨树，那一家人正在收梨。看到牛在那里不动就急忙说，快点快点赶回家去，要不然生在我家树下怎么办。堂哥一听，扬起绳子就抽过去。母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做了一个条件反射试的跳跃。急急忙忙到家，爸妈却在外婆家帮外婆收谷子去了。叫来了伯父，还有村上也有几个人来看了，小牛是生下来了却是一只死的……常常能看到老牛老泪纵横，不停地围着树打转。

年幼的我可能还不知道死的含义。也不懂得怀胎十二月对牛的意义是什么，更不清楚那只母牛的第一次分娩的结局是如此的痛苦。深深的歉意，是一次在和朋友聊天时候，我刚好说到这事，他给我指出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它呢。你太残忍了，你杀掉了一个生命。那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做过的那些荒唐事，现在都没办法原谅自已。贪玩让我为生命上了堂真真切切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