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水,那人
那山那水和那里的人,那里的山水秀丽,那里的人杰地灵,那里的风情让人唾涎不已!
东水山是巍峨的鹅凰嶂山脉的一个分支,而里坪村就是一顶戴在东水山头上的草帽,它四面环山,峰峰环绕,也如一个在群山怀抱中酣睡的初生婴儿;东水山里坪是一块未开垦的处女地,它就悠闲地徘徊在你的梦里,游移在你的视线之外,只有当你走近它,走近那山,那水,那人,你才会领略到它的恬静,它的无为的境界。
车子沿着东水山山谷慢慢前进,两旁大山相逼,把山谷挤成一条窄窄的山涧,小路斗折蛇行,放眼处尽是一丛丛青青的翠竹,山涧中奇嶙怪石铺满整条谷底,溪水就在隙缝里淙淙地流淌着。望山跑死马,记不清走了多久,感觉中象到了东水山的尽头,转过一个山坳,地势豁然开朗,一个山间盆地呈现在眼前,几座白墙灰瓦的房子不规则地散落在盆地的底部。如果说盆地是一口巨锅,那么这些房子就是洒落在锅中的黄豆了。这就是里坪村。里坪村村后就是阳江最高峰——鹅凰嶂,山上云雾缭绕,在阳光照射下投下一大片阴影,显得更加青黛,使人难见其真容。里坪西面是望夫山山脉,东面则是桐油山山脉,在四周被群山层层环绕之下,村子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相对封闭的世外桃源。
静,是这个村子给每一位到这里来的人最初的感觉。只要你走进这片土地,无论多么烦闷的心情此时也平静下来,它就象一盆清水将你从头到脚的每一个毛孔进行一次彻底的洗涤,让你的心情象山间的泉水清澈透明,波澜不惊,杂念顿消于无形之间;但它也象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你的内心掏空,也掏走了你不屈的斗志和轻狂的梦想,它也象一个烫斗将你生活中的烦恼褶痕和收藏在心底深处的心事慢慢烫平,让你回归人生的起点,甚至平庸。村子每一家的门前都剩有一地猩红的炮仗纸屑,向人昭示着这里新年刚刚过去不久。当山外的新年早已过去人们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时,在大山深处的这个小村子里却还留有新年的痕迹。几只鸡在篱笆下不停地扒着泥土,寻找着可吃的小虫子;一只大黄狗正在屋檐下睡觉,也许是听到有脚步声走近,它睁开了眼睛,见到我们竟然不吠,只是随意地瞄了一下、懒懒地伸了一下腰,又合上眼睛继续做它的白日梦去了,而另一只可爱的小黑狗则摇头摆尾地跟在我们的背后,从村头跟到村尾,如一位热情而忠诚的向导。
水,是这个村子最富于想象的精灵。因着四周的崇山峻岭,以及茂密的植被涵养,泉水就从山罅间涌出来,形成一道道小溪。里坪村子除了背后外,三面都有由泉水汇集而成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这里的小河河床较宽,流水平缓,与村子一样的恬静,让人觉察不到它的流动,即使遇着石头挡道也会平静地绕过去再迂回前进,而绝不会张扬地激起浪花。因着大山的滋润,泉水纯净,小河成了村子生命之源,村民直接将河水挑回饮用;有的村民在小河里洗衣服,然后将衣服顺手晾在河边的篱笆上,红的、黄的、紫的,形成一道迷人的风景。临水处,水草丰美,几棵桃树正爆开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向人传递着春天来临的信息,也点缀着色彩单调的村庄。小河从村子这边绕到那边,又从那边绕回来,让人迷惑不解,河水到底绕向何方去?经村民指点,我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小河的去向。
里坪村不大,兴旺时也就三、四百人,全都是清一色的李姓。是不是里坪应该叫李坪?或者当初就叫李坪,我不得而知。因为闭塞和与世隔绝,人烟稀少,旧时经常有老虎、野猪等大型山兽出没,村民也常被伤害;也有强盗剪径,村子就曾经被强盗清洗过三次,但村民还是顽强的生存下来。村子耕地很少,村民就用仅有的几块地种菜,吃不了就晒干收起来,需要时再拿出来;山里人经济来源少,生活艰苦,现在村民基本上以手工造纸为活,村子背后至今还留下两排破旧的造纸作坊,让到此的人去加以想象。平时村民还养蜜蜂、采竹笋,或者做些“山工”来填补着拮据的经济。所谓“山工”就是利用附近山岭众多的竹子编织竹器、扫把之类的工艺。
以前里坪同外面联系的山路遥远、崎岖,很少有人走出去,也很少与外面联系,“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前年在政府的支持下一条平坦的水泥路穿山过岭修到了村前,一下子就将这个一度闭塞、一度被人遗忘的村子拉到了现实中来。随着交通的改善,现代文明气息也不断渗透进村子里,一些经济较好的村民在自家门前架起了电视接收器,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随着道路畅通,村子与外界交往联系日益密切,有些村民抵抗不外面世界的诱惑,陆续搬了出去,村子一下子显得空旷旷的,现在村中只剩有几十人居住,与大山一起坚守着最后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