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笔之画卷上的女人

白马书生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2-24 08:58 责任编辑:秋日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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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一个女人很伟大,她的名字叫“母亲”,她的职业很高贵——播撒爱。这份爱雄厚,纯真,透明,若一片闪烁着金黄的光芒,却擎起了一片生命的蓝天。怎样的浓墨重彩都无法诠释母爱的光辉,何况一支笔!推荐共赏!

用一只笔和华丽的词句掩盖一个女人的悲伤,记录那如风的岁月,刻骨铭心的事迹。我不懂:为何苦命的都是女子,为何受伤的都是女子,为何受苦的都是女子。一个女子,生活在岁月的画卷里。我却用笔写下:

一笔难书满目疮痍凄凉遍地心里悲伤腹中哀愁两不知何处泄愤恨热血冰霜泣

四季不平十心破碎苦味尽尝身上衣薄精神孤立独自担无人知本心清泪纵横滴

挥一支笔,在洁白的纸面上涂抹,抿一口茶,品叶子的清香,把岁月也放在嘴里咀嚼,慢慢回味。用365个日夜的沉淀,凝聚了22个春秋积下的底蕴,吐露些对光阴的见证,思想在挥笔的时定格为了文字。流失的时光里找寻可以的轮回,追忆曾经的称之的美丽,以及磨砺过的浅的深的轻的痛的划痕。

不知何时,文字成了我难以的割舍,也是我钟情的恋人。我想停留在其中,我清醒地知道自己是文字里的过客,是无法生根的。

路是一辈子的步行,一辈子的路用今生的双脚去不休止的丈量。把岁月也踩在脚下,任凭一步步的挪移,也要走出个无悔的人生。心中存有日月,计算着一个个失去的日子,却无力弥补。从前,听母亲讲着过去的故事;如今,我想说说关于母亲的故事了。

日月更新,一年一年的日子走了,却走不出母亲的脚印,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凄凉。

母亲是羊的牧者,赶着羊儿仿佛是风吹着天上的云,去了远方。风吹过,没有丝毫的痕迹。母亲走过,在一群交杂的蹄印上午后面,总镶嵌着牧者的足迹。

我的足迹在故乡里延展,在一种不竭动力的支持下,印证在了更高更远的地方。母亲的脚印,在故乡的地面上停留和重叠,永远走不出那片土地的束缚。我的羁绊,母亲的步子显得沉重了。在每个脚印的里,我仿佛都看见了:母亲极尽身心的挪移。在母亲的心里,装下了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在母亲熟识的土地上,一遍一遍的脚印的覆盖。一个被称为是岁月里的坚强能干的女人,在她自己看来:只是两个孩子叫她母亲,一切都称作的爱在沉默里的无声。

东方鱼肚渐白,母亲已早起了,推开圈门,携着响鞭,小声的吆喝着,赶着一群羊走进了朦胧。破晓的时刻是留不住母亲的,而我或是哥哥依旧在呓语。我在沉睡,母亲却头顶星辰,脚踏朝露放牧了。我突然才想起:母亲放牧已经一十三年了,在这样的时刻里有三四千个日子了。一个女人将不习惯变成了习惯,将从没有的接触转换成一种浓厚爱的投入,在十数个辗转的春秋里消耗了满腔的热血。母亲成了草地上的守望,也是一群羊的守望,还是两个孩子爱的守望。岁月如水而逝,母亲的爱不曾变过,在母亲的心中,有永远绽放光芒的日月。日月成了一种爱的信仰和希望,一种难以仰望的高度,也是一种在平凡里的伟岸。

黄昏,夕阳落入了远方的树林,借着余辉,入目的景象显得神美。母亲斜背着夕阳,立于土坡之上,土坡下,有群洁白的绵羊,母亲的半面的脸庞映着金黄的光芒,地面上的洁白也笼罩着金黄。不知母亲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笑出声来,于是黝黑的肤色有了金黄色彩的抽动。一个女人,一群羊,在一个没有惆怅的黄昏,在一块黄昏之际的草地上,在一双儿子的眼里成了大美完美绝美。

天黑了,鸟归巢,羊也回来了。母亲拖着一身的沉重,母亲的命很苦,母亲自己也说过自己不是享福的命,天生就是劳作的。母亲的时间一分钟也不虚度,母亲是那么的疲倦,憔悴,消瘦。母亲的种种的乐事只有在梦里找寻了。我知道:往往在别人自以为的美丽的背后无不透露着难以言谈的艰辛和酸楚。母亲是我笔下的牧羊女,母亲正是如此的。

母亲——我的苦娘。母亲终于在苦中有了超脱,我笔下的母亲——牧羊女,终于得到了解放,结束了十三年的牧羊的历史,不再是时时日日月月年年跟随着羊群的后面了,不再是风寒中哆嗦了,不再在烈日下寻找一处庇荫的处所了。母亲的天空是晴空万里了,一片蔚蓝了。母亲的肩上的担子轻了,却依旧是家里的支撑。母亲老了,在经过十三年辛酸的牧羊之后,在孩子度过的二十二个年头里。母亲年迈了,在二十多年养育孩子之后,在付出二十多年的无私的爱之后。母亲沧桑了,在几十年的浮浮沉沉中,在几十年的拼杀中,在几十年的时光的磨砺中。

我以为母亲不会重新从事牧羊的行业,尤其是经过了是十三年的牧羊史之后。倘若说起初的接触式有着新奇,那么在近五千个日子,新奇逐渐被乏味代替后,这其中必定有无可奈何的面对和岁月里掺杂的残酷。在热血和激情消失之后,那将是一种怎样的痛彻,是一种难言的哀伤隐匿在一个女人的胸怀里。一个青春美丽的女人将大好年华置放荒原,草地,酷暑。雪天之上,重复着日子里最单调,凄苦,孤独,寂寞的生活。这其中又蕴含着一种怎样的伟岸,坚韧,执着,无悔。再简单的爱在洗涤和磨砺之下也得到了高可仰止的升华。这种生命透出的爱雄厚,纯真,透明,若一片闪烁着金黄的光芒,却擎起了一片生命的蓝天。蓝天下,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晴空,旭日……而我是徜徉在晴空下的骄子,我看的太多的是这世界的美丽,我看的太少的是这温暖背后的酸楚。

当母亲告别了十三年的牧羊之后,又重新扮演了牧羊女的角色。以前的母亲总是总是赶着一群羊开赴一片片不大的草地,场面是轰轰烈烈的,尘土飞扬着,羊儿撒欢着,还夹杂着皮鞭声,口哨声,吆喝声,连成一片成了田野上特有的牧歌。如今的母亲轻喝着二十多只羊,鞭声和哨声很少响起了,母亲的脚步却略显沉重了。我以为母亲是苦命的,把牧羊当作是终生的职业,母亲解释说,我是个闲不住的命,没有了我的事做,生活总觉得失去了真实,失去了趣味,失去了力道,我做不成别的什么事,只会放羊的。在母亲的“麾下”,自家的羊总是比别家的肥壮,也能卖个好价钱。每一次的卖出,母亲总有些不舍,那些待宰的沉默的羔羊,是母亲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的,甚至都有着别样的乳名。

母亲的职业很卑微,却传递着浓浓的爱。爱是激情燃烧的烈焰,在度过二三十个春秋之后依旧是炽热的。爱是一种生命爆发能量的原动力,支撑着生命的个体在劣境中的生存,超越了种种的障碍,化作了阳春三月的春风,沐浴着一代的新生。

美丽希望的田野上,没有歌在唱。风起,云涌,叶动,水响,虫唱。风中飘散着诱人的幽香,一个女人,一支皮鞭,一群绵羊,在田野上轻轻地走过。走过茂盛的白树林,走过涓涓细流,走过飘香的沙枣树,走过几顷麦子的地头,走过黄沙堆积的土丘,走过一块不大的苇子湖……她不停地在走,心不大却要走遍整个田野。十数年的牧者,在田野上走过,她成了田野的部分。她的心在田野上安定,她的爱在田野里释放,她情在田野上燃烧。今生的注定,无法与田野割舍,无法与放牧分离。

我在田野上奔跑,风景也有了速度,我在田野上移动,去寻找田野上的牧羊女,她是我的母亲。我知道:母亲就在田野之上,而儿子无法找寻她的足迹,我不是田野上的部分,是田野上的另类。我吹着尖锐的口哨,希望母亲能听到,那么就有了相应的回应。我永远不像是母亲,也许有一天,我的爱完全有了释放,却不在希望的田野上。我想起:天高心欲醉,云淡自生香。母亲醉心田野,身上也有着芳香。

背影里的母亲,蹒跚,沧桑,苍老。我凝视着母亲身上所穿的外衣上留下的一片片的汗迹,还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汗碱。斑斑点点的白色在我的眼里是刺眼的,我的心都疼了。母亲的劳作,我没有亲眼见到,我只是看见了劳作后母亲的疲惫和辛酸。汗,是一种渗透,从皮肤的纹理穿过,这不是一种所谓的变化,而是一种别有用心的消耗。汗碱是由水份转变的,其中要穿越承载在水份的躯体,风干而来的。当汗珠不小心滑进嘴角,用舌头一舔,总有说不出的咸味。母亲的汗一部分成了汗迹,一部分洒落在那片牧者的土地上,母亲进行着一日一日的重复,这样的日子近十三年了,在母亲的眼里,把一年的日子当成一日来过,这样才没有寂寞和单调。

每逢到了冬季,母亲经常流泪。母亲解释说,外面的雪太耀眼,刺眼了,所以就不自主的流泪了。外面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放眼何处怎样才能保护母亲的眼睛呢?母亲依旧坚持放牧,后来有了戴墨镜放牧的女人出现了,人们都说,董家的女人放牧也时髦了……仅此一句,我的心又酸楚起来了。

母亲是岁月里最为坚强的女人,母亲流了不少的泪。母亲的泪是为爱而流的,确切的说是为我流的,我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是母亲生命的延续,我是母亲爱的付出。

我想起了母亲的微笑,笑容里的母亲如年轻时候一样美丽,一样动心,一样醉人。在儿子的心里,母亲的青春是不老的,母亲的心也是常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