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婚姻毁灭的女人

云影相随 散文 婚姻物语 2009-02-22 16:40 责任编辑: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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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婚姻啊,有多少无奈,有多少美好,又有多少人为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好的婚姻是女人的避风港,遇见好的男人是女人的福气,好的男人会给女人美满幸福的婚姻生活。不幸的婚姻是女人的灾难,象是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不和谐的婚姻生活会将正常的女人非正常化,渐渐被婚姻及所谓的爱情悄无声息地毁灭。

她,我的二舅妈是个气质沉静,才华横溢的女人,第一次看见她就很喜欢。她做会计,并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讲话的时候不紧不慢,看得出她是个涵养极佳,性情温和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喜欢说谎话,说大话的二舅,小小年纪时我就觉得他配不上她。妈妈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不懂。二舅是个游手好闲的男人,除了会说漂亮话,做点漂亮事,其它一无所成。小学毕业那年他们结婚。无论怎样结婚总是件高兴的事,况且我又是那样喜欢这个高挑,美丽的女人,现在她是我的二舅妈。妈妈说男人成家了,自然就会成熟懂事,二舅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我希望是,并用最真挚的心祝福他们能白头偕老。

新婚的甜蜜稍瞬即逝。渐渐从妈妈嘴里听到了他们吵架的讯息,大部分都是二舅在无理取闹,我有种不详之感。妈妈却说夫妻间嗑嗑碰碰是常有的事,上牙齿还有碰到下牙齿的时候呢,何况是两个人。再见二舅妈时发现她的脸上少了往日的安详恬淡,眉宇间有无法舒展开的忧虑。短暂的幸福曾停留过她的脸上,如夜空中盛放的烟花,只有那样美丽而短暂的一瞬。她是个善良的女人,用最单纯的隐忍说服自己,俩个人在一起过日子需要时间磨合,就象新的齿轮,通过润滑,运转,才会慢慢和谐,亲密合作。爱情让人容易糊涂,失去正常判断的思维。自小对二舅有一种抵触,甚至说不出的敌意,我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人,还有他偶尔显现出的无赖之举,一直都爱冷眼观看,识别。吵吵闹闹,分分合合,这样的日子重复又重复,旁人都觉得很累,不知道当事人的二舅妈心何其悲凉,作为女人,我和妈妈都站在她这边,二舅就象毫无约束的弹簧,出其不意地伤害别人,被亲人痛骂,被晚辈看扁。犯了浑,无端惹出事,又在二舅妈面前赌咒发誓,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骂自己,捶胸顿足,有点恬不知耻的样子(作为晚辈,说这话很放肆),或许那时那刻应该相信他的真诚。只是每次好不了几天,又故伎重演,显露本性,怀疑二舅妈,跟踪二舅妈,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闹得人众皆知,沸沸扬扬。别人似乎是在看一场闹剧,听说一段笑话。

难堪,失望,伤心,无助,一个鲜活美丽的女人承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短短几年变得憔悴不堪,判若二人。妈妈也是心灰意冷,支持二舅妈结束这痛苦沉重的婚姻。众判亲离的二舅执意不肯离婚,完全暴露出他自私,无赖的那面,破罐子破摔,无所谓脸面,无所谓自尊,他无法好好爱别人,也坚决不放手。他扬言谁再提离婚他就与谁同归于尽。无奈之下二舅妈只好带上女儿暂时离开,希望时间能改变一些东西,在她姐姐的帮助下在外地开了一个小店,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我想那段时间二舅妈应该是快乐的。

时间与空间并未让二舅改变,相反对于二舅妈的离去,他并无反思之心,悔过之意,他是个心智有些不健全的人,有爱在身边时他不懂珍惜,非要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捅进别人的身体,亲眼着看鲜红的血液流出来,刺眼的红色,刺鼻的血腥味,然后他仰天长笑,那一刻他幻变成一个残忍的魔鬼。这样的魔鬼一旦被碰上,会纠结一生,直至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二舅妈是个不幸的女人,幻想中的爱情变成了生生死死的纠缠,对于生活她没有可期盼可预知的未来,她开始恨自己的懦弱,刚开始就不该委屈求全,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他的诺言与谎言。她将女儿寄住在姐姐家,决定为自己的命运做最后的抗争。她跟妈妈说,她的心已万念俱灰,只希望在活着的时候能为自己认真努力地活一次,她只想有个自由之身。妈妈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流,对不起,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只是真的无能为力。无论怎样,好死不如赖活着,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要更加坚强。我记得当时二舅妈没有哭,或许她的眼泪早已流干,涸竭。她对着我和妈妈凄怨而决然地微笑。

很多年大家都不再谈论二舅的事,只知道二舅妈依然没能离成婚。再后来,有一次暑假回家,听说她被抓了,原因是她练习法轮功,并且是组织里的重要人物,在看守所里依然没有清醒认知,看情形会被判刑。家人去看她,开导她也于事无补,她中毒太深太深,就象吸食了毒品的人无法离开白粉一样。我很伤心地哭了。曾经她是那样自信,热爱生活的人,在最美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有着英俊外表却心灵残缺的男人,如一朵刚刚盛开怒放的鲜花倾刻间就遭风吹雨打。我能理解她为何走上这样的不归路,失望至极的人生,阴魂不散的爱恨,前无方向,退无去路。一颗零落不全的心在另一个被鼓吹被美化的世界里得到片刻安宁,寄生于何处,总归是一处,仅此而已。她相信了李洪志“放下生死”“抵达圆满”的蛊惑,在这个妖言满天飞的世界里,她可以忘记以前的伤痛,可以忘记所有的前尘往事,可以忘记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一切。

现在她还在监狱里服刑。我所记得的只是最后一次她留给我们凄怨而决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