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需要明天
明天是希望,我们要努力做好明天应该做的事,明天是美好的。
十八岁那一年,我第一次面临这样一道命题:假如今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你将去做什么?依然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位老师对一群十八岁的孩子的提问后所作的文章。十八岁的孩子在这拟定的最后一天里写上自己一直想做却未去做的事。老师总结这个哲学的结果说:光阴荏苒,我们要珍惜今天,生命短促,我们要在今天就去做这些事,不要让生命留下遗憾。
那一道哲学在十八岁起确确实实影响了我以后的几年。“把今天当作你生命的最后一天”
当我思考这最后一天时,我首先感到了时间的紧迫。再想到有很多令我遗憾的事:我的书法没练好,读书还没毕业,青春还没过完,还没恋爱,没经历结婚做母亲……这个命题在思考之后又引出了我对人生意义的定义: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努力去追求理想,而且要赶快!
仿佛在一夜之间,我的时钟转得无比快,我的生命被缩短在一天之间。在这一天内我做出了很多决定和行动。
十九岁,我拿着画作带着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天真应聘进一家知名企业担任广告设计师。因为我想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开家广告公司。 时间有限的概念使我急迫的想实现自己的社会价值。那时我害怕读大学的时候会不幸夭折。
二十岁,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行成为一名时装设计师。我认为应该早点找对自己的位置,不要浪费时间。
二十一岁,我希望早点有一家自己的时装公司。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找人合伙想承接外贸货来做。
二十二岁,我认为完整的人生是需要婚姻孩子的,觉得应该早点结婚,以便能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生孩子。因为说不定我活不过三十岁。
我曾多渴望不用画素描就直练油画,不用练空弦而直练贝多芬的《克罗采》。因为如果生命早早结束了,而我还没完成一幅像样的油画,那是多大的遗憾啊。可是事实上仍没有完成:在十九岁时,我适应不了像蜘蛛网的人际关系落荒而逃;二十岁时陷入深深的孤独和自我怀疑中:是不是选择错了?二十一岁时如果不是饶幸被上司狠狠训了一顿拖延了时间,让一个客户败露出他的诈骗的手段,我必定会负债;二十二岁时,差点违心嫁给一个毫无感情的人。
把今天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这句话原只是作为“珍惜生命”的口号的假设,正因为是假设,我们说出来并没真的对死亡有所体会,仅觉得是人人认可的哲学罢了。有一次生病,我误以为上帝将要宣判我生命的结束。异常悲伤的想,这一天,我能做些什么啊?我写的一部长篇小说,今天无法完成,明天的思想也许会更成熟。我想加入交响乐团,可是今天没有机会,也许机会会在明天到来,我想有个孩子,我想去意大利定居……那么多想做的事,并不是在昨天和今天就能理解或者能做好。
等我趔趔斜斜的走过这一段无穷动的青春,并弄清楚不是得了恶性肿瘤,感觉生命还有无限时光。开始今天画个结构,明天再把明暗补上;今天看半页的书,明天再续半页;开始把音程一个个的处理,而不是想快速的弹完一首曲子。开始对婚姻期待又无所期待,来去由他。再后来,无所为的看一棵树缓慢的开花,缓慢的成熟。我不知道树们有没有过我曾那样对“生命有限”“饶幸存活”的认知。但即使有,它也不能为此而把花期定在结果后。如同我们无法避免缓慢的成长。
写这章前,问了两个有趣的朋友:假如今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你将去做什么呢?
喝粥。一个说。(之前他说请我去喝粥)。
嗯,我想我得写一下遗书把要交代的交代了,准备一下坟墓。另一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