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开

刘小失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21 20:22 责任编辑: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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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爆米花,曾经是我童年时最喜欢吃的东西,那个年代没有其他零食的。未来还会有爆米花的。

清晨醒来时,忽然忆起爆米花。

还是孩子时,常在乡下见到爆米花的人。他通常四五十岁,推着一辆“吱吱”响的架子车,车上放了一个简单的碳火炉,一个两头尖中间圆的“黑葫芦”——那就是爆米花的工具。还有一个长长的用来让米花通过的蛇皮口袋。

爆米花的人把他的小车推到一个路口,停下来,用一面铜锣边敲边喊:“爆米花了——”。正在外边玩耍的孩子或呆在家里的孩子,一听到喊声立即围了过来,然后急急跑回家向大人要玉米要零钱。家里再穷,这时候大人也都很爽快的舀一大缸玉米给上几毛钱,因为乡下孩子懂事,并不常常要东西吃,爆米花的人也并不常来,何况玉米是家里现成的,钱也不多。

孩子们端着玉米,拿着箩筐,蜂拥而至。爆米花的人高兴的喊:“排好队,排好队。”然后升起炉火,把大肚子“黑葫芦”放上去,玉米倒进去,再放进点糖精增加甜味。通常第一锅的不太好,爆米花的人先用自己的玉米试验。爆米花的人左手拉风箱,右手转着“黑葫芦”,“嘎哒、嘎哒”声中,孩子们急切的盯着爆米花的人,不时的问何时能好。有胆大的孩子会小声的请求:“我帮你拉风箱吧?”爆米花的人如果应允,那孩子便会卖力地拉起来,好象那是件多么光荣的任务。

大约十来分钟后,爆米花的人大声说:“好了,闪开!”周围的孩子立刻各自捂住耳朵。大肚子“黑葫芦”被抬起,放至蛇皮口袋处,爆米花的人一脚踏住,一掀,只听“咚”地一声,一大锅白胖胖的玉米花就涌进了蛇皮口袋。就有孩子欢欢喜喜的过来,将蛇皮口袋里的爆米花装进自己的箩筐里。大方的孩子还会东抓一把西抓一把散给还没爆好的人,剩下的用塑料口袋封好,不绵性,够吃好长时间呢。

爆米花热热闹闹的进行着,长长的队伍却不见缩短,因为总有人不断加入其中。那些已经爆好的孩子也并不在家呆着,又围过来看热闹,看那个小小的“黑葫芦”是怎么把一茶缸的玉米变成一箩筐的,但怎么也看不懂。那时的乡下孩子还不懂得科学道理,也没听过所罗门国王把魔鬼装进一个瓶子这样的故事。知识的匮乏,孩子心灵的匮乏,使爆米花成了孩子唯一的廉价的零食,使爆米花的人成了乡村一道快乐的风景。

现在走街穿巷的爆米花的人不见了,“吱吱”的小车不见了,大肚子的“黑葫芦”不见了。现在爆米花的可以在街上找到,有一辆漂亮的蓬车,车上红漆印刷着“爆米花”,还有苹果味、菠萝味、草莓味等各种口味。爆米花的人变成了干净利落的妇人。玉米是进口的小玉米,工具变成了高压锅,炉火是煤气。把小玉米放进高压锅,不紧不慢的摇几下,只听得玉米们在锅里“噼里啪啦”的急舞着,一分钟后,香喷喷,甜腻腻的一锅爆花米就好了。

有一则关于玉米的短信说:两个玉米粒相爱,结婚那天新郎却找不到新娘了,只听新娘害羞的说:“讨厌,人家烫了头就不认识了?”瞧,生活美味了,连语言也俏皮了。

又一个小插曲,某日夸我们头的爱人:“夫人真是貌美如花啊。”头很幽默的回答:“爆米花吧。”

爆米花,爆米花也是“花”啊,看它们一个个开得多么绚丽芬芳,白生生、香喷喷、甜腻腻,还真像现代都市的漂亮女孩呢。它们一个个也开得童言无忌,极进伸展之能事,把小小一粒种子膨胀到几倍大,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哑巴豆”。

我们家也有那种小玉米,有高压锅,有奶油白糖,所以我们也会做爆米花吃。妈妈为了我们可以常常吃上爆米花,问人家找了些玉米种种在菜园的边缘。秋天丰收时,我们惊喜至极,果然是小玉米,只有原来的那种玉米的四分之一,并且竟是五颜六色的,白的,紫的,红的,黄的,一个个小巧玲珑,粒粒饱满瓷实,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还特好吃,无论是嫩的还是老的,都可以放进锅里煮,煮熟的小玉米质地细腻,口感粘稠,有糯米的香气。

但是我们是不舍得吃的,这样漂亮的玉米应该是留着来观赏的呀,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啊。

从前吃爆米花,放了点糖精,就以为那是天下美味了,那里想到现在的爆米花就像现在的美女们,越来越小巧精致,越来越美丽可爱,越来越香甜可口。

未来还有没有更好的玉米?更好的生活?按照发展的观点,应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