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告诉你

一

请深望我的眼睛，

它会告诉你，

我内心所有一切的——爱，

每次临行前，

母亲千言的嘱咐，

每次归家后，

那碗热腾的面条，

年少时，

父亲严厉的教导，

长大后，

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成年时，

为立一个家许下的诺言，

年老后，

携着一只右手同看日落；

也许，是亲人的一声关怀，

也许，是妻子的一声呢喃，

也许，是母亲的千里期盼，

也许，是父亲临终时的一句训斥；

这就是我内心的——爱，

眼睛会告诉你一切。

二

请静望我的眼睛，

它会告诉你，

我内心所有一切的——恨，

芸芸众生，

好一个弱肉强食的纷争，

既知已是强者生，

为何心中还有恨，

是人类残暴的屠戮，

还是人类自私的贪婪，

而在我的眼眸之中，

满是炙红的双眼，

满是冰冷的磐石，

漫天飞舞的，

不仅仅是白色的泡沫，

还有数不尽的谎言；

也许，人类认为自己就是唯一，

也许，人类认为自己就是伟者，

也许，人类认为自己就是完美，

也许，人类认为自己主宰一切，

但在自然的怀抱，

也许人类就是一个贪欲者，

此，我心中之所恨。

三

请凝望我的双眼，

它会告诉你，

我心中所有的——情；

朦憧的时节，

却是情窦初开的季节，

或者是隐隐地获知，

当我的幼稚走向坟墓的时候，

似那西天残留的鱼纹，

似那老树残缺的枯枝，

似那野花凋零的花叶，

似那雨水冲击的沧桑小道；

原来，这却是亲人们的那份情，

年少的时候，

谁在乎过褶皱的纹理，

谁在乎过老泪纵横的双眼，

谁在乎过手若枯枝的残影，

谁在乎过那满头黑发之中的那几缕银丝；

当真正醒目时，

心中更多的是一份酸楚，

原来过多的追爱，

终失去的，

却是那份亏欠万千的情。

四

请瞻望我的双眼，

它会告诉你，

我心中所有的——仇；

于尘世中存生，

或者是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当我紧合双手虔诚的焚香时，

是手足之间的相残，

是亲朋之间的利用，

是满口飘飞的谎言，

是尔虞我诈的争斗，

为的却是那万恶的金钱，

还是那虚伪的圣名；

我心本应无仇，

奈何，只是人们心中的那份贪欲，

在浊水中游离，

尚存的一丝清明，

却找不到可以停泊的彼岸，

随着潺潺的流水，

我也在这其中沉沦，

原来过多的索取，

终得到的，

却是那具腐朽的骨骸。

五

这本是个宁静的世界，

奈何这个贪婪种族的崛起，

遥望着种族的历史，

哪朝不是烽火连天，

那代不是嗜血杀戮；

从烧焦的尸体，

到无声的死亡，

当我们到了暮年的时候，

也许会忽尔明晓，

原来的一切，

是那么的没有意义，

当我们走进坟墓的时候，

也许在那时，

或者在那时，

应该在那时，

我们才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

让我们的心，

到一个宁静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