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夜色

我学一棵艾草，走过诗经

走过一滴珠泪，走过高远的天空

和沧桑的时间

走过一枚硕大的，太阳的血色梦幻

而黑渐渐漫延，渐渐将月光

打开，指尖的水是清凉的

湖荡漾的一圈圈光晕

正如一些少女般婉约的言词

我走了几十年，没有走出一条古句的长堤

许多影子复活在文字的波浪里

无数灵魂弹跳着，想爬到岸边

拾取他们当年没有来得及打开的

锦秀前程，和那颗晃动在太空中的

如玉的信物。一座桥被星星

吃力地从人间抬走

被压抑的还有大山

它们蛇行于岁月的空气里

把欲望剔开，应该就是弥天大谎里的圣洁

和虚假的真理

有很多心，被一条条枷锁缠绕

并且在逃亡的时候，看到了可笑的光明

一个习惯于黑暗的人，光明才是真正的黑暗

而夜被另一些目光拒绝

灿烂的花蕊正向高处聚集

一朵叫梦想的花，正在掘开的窗口上

爬向更高的阳台

夜像一只黑色的螺

装着无边的海水，让人在迷幻的灯光下

甘愿做一条温柔的游鱼

水中摇动的尾，比时光中的面孔更加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