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会

倚窗品梅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19 23:00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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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信念是自己的心灵,我想正心的人永远都会正事!“做会”由你的这篇文认识了,说得对,不做昧良心的事,总比什么都不信,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好。

我最初也不知道“做会”是什么意思,去年回家休假,一日,风和日丽,母亲跟我说:“今天庙里做会,跟我到庙里去给菩萨上柱香吧,菩萨会保佑你在外平安的。”

我笑着责备母亲,“你们就知道搞这些迷信的东西,日本鬼子打来时,那些菩萨全被烧了,菩萨连自己都不能保佑,还能保佑黎民百姓?最后还不是靠共产党发动人民起来起来赶走日本鬼子。”我想所谓的“做会“,可能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迷信活动骗取村民钱财的,于是问母亲,“去参加做会要钱么?”

母亲说:“不要钱的,只要带自己吃的米和菜就行了。”

“不要相信这些鬼东西!”我大声说。

“你不要以为读了两句书,眼睛就朝天看,大城市也有庙,也没见国家把庙全拆了,你跟你妈去上柱香又不要你出钱。”父亲有些生气地教训我。自从我当兵后,父亲就觉得我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很少教训我。

我不再作声,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想因这个小事惹父母生气伤心,心里想,去上柱香,也无损皮毛。

在去庙里的路上,从母亲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做会”的事情。方圆数十里的佛教信徒们自发捐款捐物,在村北的晒谷坪上建了一座庙,庙里没有专职的和尚,为了方便大家求神拜菩萨,大家约定每月月初由一名信徒担当会首做一次会,会首的义务是请法师念经,为来拜菩萨的信徒筹备午餐。在乡亲们的眼中,当会首做一次会,为众多信徒提供一个求神拜佛许愿的机会,是一件大善事,会给自己家人带来福分,也会给自己赢得个好名声,虽然请法师念经要花费三十块钱,但只要不是特别小气的人都是主动争着做的。至于招待信徒基本上是不用花钱的,来拜佛的人都怀着一颗纯朴善良的心,他们认为白吃白喝要不得,会亏了良心,人亏了良心会遭天谴的,因而他们会主动自带米菜,家里喂了鸡的,会捉一只会打鸣的公鸡来,家里养了鱼的,会捉一条活崩乱跳的鱼来,家里有腊肉的,会提一块被柴火薰得乌黑的腊肉来,来得早的信徒们会自觉的帮着劈柴烧火洗菜做饭,谁也不会计较哪个做得多,哪个做得少,人做善事,菩萨会看得见的。

经过一条水沟时,母亲指着水沟上的石板桥说,“是春生家出钱请石匠修的。”我看了看桥,上面刻着隶书字“积善成德”。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见路口立了块指路碑,上面刻着:东走笑岩,西至靖位,北去紫云,南通塘夫,最后是立碑人姓名。

跟母亲来到村北的晒谷坪里,母亲指着一座被烟薰成暗黑色的木屋说那就是届。母亲说村里一位老先生为了修庙把自己的住房捐了出来,村里很多人为了建这个庙捐了好几百块钱。庙里看起来很热闹,走廊上摆了七八张八仙桌,中间的一张桌上,四个老年人在打字牌,四边都围了人,一边看打牌一边在当“诸葛亮”,左则的一张桌上,一帮闲着没事的妇女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右则的一张桌上几个戴老花眼镜的的老年人在写什么东西,母亲说拜菩萨还没有开始,正在写表,母亲说父亲也在那里写表,叫我过去帮父亲写表。走进庙里,发现庙很简陋,一共才三间房,西边的一间为宾客休息间,东面的一间为厨房,中间的一间为庙堂,庙堂塑了三尊菩萨,菩萨前摆了一张供桌,桌上放着三个香炉,一个年老的法师在那里念经。父亲招呼我过去帮他写表,我开始搞不清写表到底是干什么,父亲说写表就是把信徒一家人的姓名写在一张黄纸上,信徒拿着表到堂屋里把表交给法师,法师将表连同纸钱一块烧了,菩萨就会保佑信徒的一家人老少平安。我在写表时,拜菩萨开始了,信徒们依次进去上敬香许愿,拜完菩萨,男的去厨房劈柴烧火,女的去厨房洗碗做饭杀鸡拔毛,忙得不亦乐乎。

下午,回到家里,打开电视一看,电视里正放着“三鹿奶粉”事件的新闻,九十岁的祖父说,“这些人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不怕天老爷报应?”

父亲说,“怪事,老天就是没看到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祖父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时候一到,一定要报,我活了九十年,看过很多事了,这句话还是很灵的。”

近日,从报纸上得知“三鹿奶粉”事件的涉案人已被绳之以法了,才想起祖父的那番话并不完全是迷信之语。我无意为这些迷信活动唱赞歌,但我改变了我以前对乡亲们信鬼神的看法,敬畏鬼神,不做昧良心的事,总比什么都不信,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