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第一部.之十七）

1

我举起一杯酒

却看不到你酡红的脸

我端起一杯茶

却看不到你晶亮的眼

任天崩地裂

任海枯石烂

你仍在幽暗处

不再起舞弄影

不再莺歌燕舞

不再看我的殷勤

不再听我的絮语

2

我听到落花的声音

你却听不到我的心声

我看到风的来去

你却看不到我的来临

你在云间顾盼留情

却无法挥一挥衣袖

拂去千年的光阴

走出寂寞的石壁

3

我曾想

就这样坐到终老

也要听到你爽朗的笑声

也要看到你轻盈的飞舞

我曾想

十世的轮回

再十世的轮回

你都是我的惟一

而不是只能看到你的幻影

而不是只能听到我的回音

而不是隔着时光之河

就不能揣摩不到你的心

4

是否

你飞升之后

挥一挥衣袖

便断了众生归路

我一路跋涉

却再也找不到你的去处

我低首膜拜

我抬头瞻望

无边的静寂中

听不到你心跳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