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窗看湖

阿竹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19 16:33 责任编辑: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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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优美的文字,让人看到了湖光山色的美丽。在初春看到这样的景色,是一种惬意。

我想我是幸运的,每天我可以站在走廊上与这一泓湖水凭栏相对,象一双恋人,相看两不厌;我想我是幸福的,每天我可以与这汪碧水隔窗为邻,依依相伴,月明之夜还可与她耳鬓厮磨,身沾雨露。

鸳鸯湖无疑是美丽的。她就象一块通透、温润的碧玉镶嵌在小城的边缘,截出半城山色半成湖,把小城装扮得更加妩媚、迷人。但比风景更美的是她的名字,试想在一片湖光潋滟中,一对鸳鸯双飞双舞,双栖双宿,交颈而眠,携手相忘于江湖,曾迷倒几多芸芸众生,就连凡人如我辈也会直呼,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鸳鸯湖无疑是美丽的。不管什么季节,不管什么天气,鸳鸯湖的诗情画意随处流淌着,即使我时时留神也会绊着脚尖,漫溢才情熬成的芬芳呛得让我不敢胡思乱想。其实鸳鸯湖最美的时节还是绿芽新抽的春季,那时的湖水绿中带蓝,蓝中夹青,初春的阳光与一瓣云一样清淡,如花儿一样大朵大朵绽放在水面上,放大的春天向你弥漫过来。杨柳婆娑的枝条懒懒地垂向水面,终究缠不住水中的倒影,却撩拨得太阳流了一湖绚烂的涟漪,一韵一韵地扩散开去。

漫步在湖边垂柳和水杉相盖的林荫小道,温润的微风伸出小手抚摩着我风华渐褪的脸庞,一种骚骚的感觉在全身慢慢荡漾开来;在临水处拣一洁净的石桥小凳躺下来,仰望天上云卷云舒,或者闭上眼睛小憩片刻,随手将帽子蒙在脑袋上。春困如丝,总是趁易感时刻潜入心里,不知不觉织起了盛梦的袋子,拢起一个轻轻的白日梦,我梦着拥有杏花烟雨江南,我梦着深深庭院可以收藏月亮,我梦着三更灯火红袖流香。那梦比落花还轻,比心还软,现实的负重就化作此刻梦想的轻。

对于这样的一个湖,我是无法再用什么语言去描画、去赞美的,只有用感受去印证生命的真实。我喜欢在微雨菲菲的早晨,伏在窗边与湖静静对视,在烟雨氤氲中感受那份来自心底的恬静;我喜欢在午后酣睡中醒来,连眼睛也懒得睁开,在蜂蜜般的阳光里感受那份穿窗而入的惬意;或者临窗而坐,泡开一壶浓浓的龙井,呷上一小口,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一种淡淡的忧伤却上心头……遥想当年,青春年少,梦想追我,就连惆怅和叹息都是阳光般的;那样年华,浑然不觉时间的杀气,目光总是凝视远方,烟水交接处。经历以后才明白,梦想飞翔只是一瞬间,落地时已是芳草十年,真是枉读了“总将薪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有人说,一个城市的湖是一个城市的眼睛;透过这个眼睛可以看到一个城市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鸳鸯湖就是我们的一个明眸善睐的眼睛,是我们一扇随时敞开的心灵窗户。透过这个眼睛,映出了这座美丽小城的岭南风物人情和率真的人性,湖水的眼神湛蓝清澈,自然无尘,湖边蓊蓊郁郁的古榕、细柳,那是小城的睫毛,风起时,睫毛歙动,美目流苏,顾盼生情……跟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相比,鸳鸯湖似乎从来没学会化妆,也从来不习惯涂脂抹粉,常常都是素面朝天。西湖是高贵的少妇,而鸳鸯湖则是“一位和羞走,倚门回首,暗把青梅嗅”的淡衣素脂的小姑娘。鸳鸯湖是单眼皮的,恰似林忆莲的眼睛,不大,总是微微的眯缝着,却别有一番韵味;她不张扬、不妖冶,象一株出水的芙蓉,不蔓不枝。可我偏偏就喜欢上这单眼皮的鸳鸯湖,我从她清澈的眼眸里读出了祝福,和一颗纤尘不染的心。

鸳鸯湖默默不语。它就象一位置身世外的智者,冷然地注视着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喧闹与烦嚣,天下熙熙,天下攘攘,为着争名,为着牟利,片刻空闲也偷不出来。人间富贵花间露,纸上功名水上沤,到头来又该有多少人在这个没有终点的套子中幡然醒来,或者就此终了一生。但更多的时候,鸳鸯湖静静陪着林荫下闲坐的人、手挽手在湖边散步的恋人,以及那个在午后的窗边做着白日梦的人,悠闲地打发着时光。

我想我是幸运的,有湖成为窗外的风景;我想小城是幸运的,所有阳江人都是幸运的,因为有了大自然的慷慨和偏爱,才让我们拥有了一份“城在景中,景在城中”的自在与悠然。在小城的每一声浅唱低吟中,我们都能它的韵律和心跳,在小城的一颦一笑中,我们都能目睹它光晕与动人风姿。我相信,小城将会变得越发娇媚,更加年轻,而我一度荒漠的心灵与生命也会因此再度年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