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外一首）

站在明天的口岸

我左顾右盼

下一站是昨天

黎明过后是昨天

宛如大山的背后

是大山

睡梦醒来是旧梦

环城巴士不停地报着站名

昨天、今天、明天

哪一站都不是我的站台

无轨电车被有轨电线挟持

一路毫无主张地奔驰

最心神气定

莫过于天上的星

它们站在今日的上空

借亿万年前之光

对着全人类微笑

选择

金色的湖面

泛起清波

鱼儿自由徜徉

此刻

切忌

美味的诱饵

是人类投下的套

千百个选择

其实只是唯一

临街的门窗都已关闭

上帝有意

敞开狭窄的小巷

供主人赶杀

那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