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闻”我的爱

阿竹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19 15:29 责任编辑: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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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想起一句话:“宣传部、统战部,不如人家小卖部”。其中甘苦,不得而知。怀着感恩的心,去写自己从使工事工作的种种,文字虽然直白了些,读起来依然能共鸣。努力!

从热闹的新闻岗位上退下来,我一度有些不舍。那段辛酸难禁的日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闪动着,以至现在我想把它说出来时还是感慨不已。历经之后,我还是要对自己说,感谢挫折,感谢生活,感谢“新闻”。

也许,这就是平时所说的缘分使然吧。

毕业后出了社会,几经周折,终于在当地一文化小单位谋得一份差事,虽然是清水衙门,但总算有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平台,我不敢嫌弃,常常是三更灯火五更鸡地码着文字,向着自己的梦想前进。真应了赵本山那一句诙谐的名言:“给一缕阳光我就灿烂,给一滴海水我就泛滥,给一个破窝我就趴在上面下蛋。”两年后我又被抽调到当地县党委机关,负责对外宣传报道的“重任”,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通讯员队伍的“头”。对于搞新闻报道,我是“门外汉”,我是从“5个W”开始,摸着石子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走进新闻这一行,个中的甜酸苦辣是非局中人很难体会得到的。有人把记者列为“最危险的职业”中的一项,是很有道理的。我虽然不是一名记者,但其中的苦累我是深有体会的。都说搞新闻苦,都说通讯员累,有谁知作为通讯员的“头”更苦更累。有人说搞新闻好啊,“风光无限”不说且“名利双收”,这是行外话。作为一名普通的通讯员写稿没有什么压力,可以随心所欲去写,即使有其压力也不大。

而“头”就不行了,试想大家都在时刻“盯”着你,领导时刻都在看着你,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稿件绝对是衡量一个“头”的硬件,假若一个月下来上不了三篇稿,即使大家不说、领导没问,你也得自己深刻检讨。同时,报纸天天出,翻来翻去就是那么一点版面,你的稿不上去报纸也并没有为你留着,毕竟那是人家的报纸;沉舟侧畔千帆过,你的稿件不上去而别人的稿件上,而领导“阅尽千帆皆不是”,放眼之处都是别人的“帆影”,那你就得好好想想、自我剖析一下了。

况且,路长坎头多,把新闻作为主职业来经营,那绝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平时,你加班加点,“呕心沥血”,为着党委政府决策思路,为着当地经济建设中心工作发了大量的稿件,该说的都说了,该说的却没新意的也变着法子贴了上去,营造了良好的舆论氛围,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但若是不小心有一两件“不好的”,或者领导看了不顺心的,你也要主动“背”起来,如此一来“一世英明”也就付之东流水了。

作为“头”除了要经常发稿,还有一件繁重的任务,那就是接待。试想县级以上的新闻媒体何止上百家,新闻媒体的记者何止上千人?条条大路通罗马,上级媒体采访任务有很多是落到县一级的,因为市一级不是基层,不符合采访原则,而镇一级往往经济不好,接待能力差,即使去了也是回头找你。而你绝对不能回避,谁叫你是“头”啊?我不找你还找谁去。退一步来说,即使有一天记者来了不找你,也未见得是件好事,你心里也不会安然,他会来搞什么,是不是搞负面新闻?千万别搞出个“大头佛”了啊。所以即使你不知道,你也要去了解记者的意图、去打听记者的行踪,将情况及时向领导汇报,这也是作为“头”的任务。

再退一步来说,接待也能出生产力。接待好记者于公于私都是必要的。于公方面,人家千里迢迢赶来就是对你地方工作的肯定和关注,能够得到人家媒体关注也是好事一桩,要不人家不去其他地方而来你这里,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于私方面,人家能够来找你也说明人家看得起你,想交你这个朋友,支持你的工作,要不人家不去找别人而来找你,这也不是明摆着的嘛。所以,搞好接待工作是一件马虎不得的事。如此下来,隔天就要接待一单任务是常有的事,甚至有时一天就接待两单、三单也不足为奇。但要接待好也不是易事,除了安排完成采访任务——陪访,还要陪吃、陪玩,必要时还要陪寝,全程陪同,十八般武艺都用上去,让人家高兴而来、尽量满意回去,这也是作为“头”的份内事。

有人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有钱。到此问题也出来了,因为我是通讯员的“头”,而不是什么单位部门的“头”,自然也没有签单权,也没有专项经费。但接待要费用啊,不用出钱叫什么接待,还不干脆叫人家回去算了。所以每次我就早早请示领导,安排好吃饭、住宿等基本问题,但接待不是一个吃、住的简单问题,它是项很复杂的工作。假若做完工,吃饱饭,就赶人家去睡觉,那与眷养牲口有什么区别?至少工作时买点水,晚饭后买点水果啦,这都是应该的、也是必要的。

有人就说,你不是连买点水、买点水果的钱都没有吧。说得也对,我是有钱买水果、买水,不但有,就是买几斤有,就是买几百斤甚至更多我都有,问题是今天可以买,明天可以买,就是大后天、大大后天我都可以,但是一年呢,两年呢,三年呢,你敢说么?又有人说,这是公事,向领导报销就行啦。说得也对,开始时我也是这么做,领导也爽快,不就是几十元嘛,能当领导的都不是抠门的。但今天找、明天找、后天找呢,你不烦领导也烦,即使领导不给脸色你看,你也不好开口吧,所以我只好是偶尔而为之。不去报销那么我就只能自己“扛”着,所以几年间我都是“带着黄金去做贼”的,幸运的是除了稿费外,每年县里还有一笔奖励顶上,这样不至于“国库亏损”太大,基本上可以保持“收支平衡”。也许其他地方就没有我这样幸运了。

搞新闻纵有千般不是,但也有其可爱的一面。扪心而问,象我这样无依无靠穷家孩子,若不是“新闻”的帮助我能走多远?同时新闻工作是暴光性行业,时间长了大家都会或多或少记住你,到其他单位办事报上姓名后,知道你是某某都会有个照应,这是最实惠的;或者朋友互相见面,即使不认识的也会说,啊,你是某某,早认识你的大名,经常拜读你的大作呢。虽然明知道那是人家恭维的话语,我的心也会沾沾自喜,碧波荡漾,那时觉得过去一切所受的辛苦和委屈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