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双手
母亲的双手曾经是灵巧能干的,纺线、做饭无所不能,她的手白皙又饱满,富有弹性;如今,母亲的双手不再润滑细腻,看着母亲龟裂粗糙的大手,我特难受,母亲给我们做的一切点点滴滴都在心头。母亲啊,但愿您的双手能早日康复。
得知母亲患上“灰指甲”,我几乎天天是寝食难安,一再问她治疗得怎么样了。回忆母亲用勤劳的双手为我们几个孩子辛苦操劳的一幕幕往事,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在记忆里,母亲的双手是灵巧能干的。
我出生的时候,村里刚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那时的土地非常贫瘠,而我们那边又是粘性土壤,非常不利于水稻的成长。除了种地之外,家里主要的经济收入就是纺线和替人插秧、收割五谷杂粮。
我记得家里以前有两台纺线车,一台是奶奶的,一台是母亲的,还有一台笨重的织布机。母亲常常坐在纺线车边,一坐就是一整天,经常工作至深夜。那时的我比较好奇,看着白花花的棉条从母亲的手中出来,就变成了又细又白的线时,就会问:“妈妈,我能纺线吗?我也想纺线!”母亲就会转过头看着我说:“傻儿子,大人才能纺线的,小孩子不能吃苦受累的。”
那个时侯,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纺线是一件吃苦受累的事情。
我特别喜欢母亲做的饭菜。母亲做饭的时候非常仔细,每次淘米的时候都会用双手搓一下,保证里面没有杂物。母亲切菜时的速度很快,她一手拿着菜,一手拿刀,就见整齐的菜条不断在砧板上出现。那时我常观察她的手,白皙又饱满,富有弹性。当她端着做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时,我便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
我上高中的时候,两个妹妹也都上了初中,那个时侯学校收费比较厉害,乱七八糟的费用让学生家长叫苦不迭。为了供我们兄妹几个上学,父亲经营起了大棚蔬菜,家里一下子扯起了四个大棚。那时的母亲,几乎天天是在大棚里面度过的,整天和着泥巴:下菜籽、种菜苗、翻土、刨地沟。她那双手也在和黄泥巴的接触中变得皱皱巴巴,毫无原先的色泽。那时,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的手又开口子了!”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做儿子的我,疼在心里。
原本以为,我上了大学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而高昂的学费,让长在农村的父母难堪重负。于是,他们选择了外出搞副业:做早点的生意。这下好了,以前在家整天与泥巴打交道,现在整天与水打交道,母亲的双手变得更加粗糙了,老茧也变得灰白。为了孩子,母亲付出了太多!
去年年底得知母亲的双手由于长期接触水,被真菌感染而成了“灰指甲”。虽然这不是个大病,但对母亲来说却不是件小事:治疗过程中是要禁止接触水的,而一直忙于早点生意的母亲不可能不去洗洗涮涮。现在她只好带着乳胶手套接触水,甚为不便。
我告诉母亲,让她不要过于操劳,能减少与水接触就尽量减少,睡觉前不要忘了敷药。每每听到我的这些话语,母亲都很欣慰,电话那头的她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谢谢儿子,妈妈会注意的!”
我很后悔没能把母亲双手的演变史用胶片记录下来,想想她以前那双润滑细腻的双手,再看看她现在这双龟裂粗糙的大手,我的心像针扎般疼痛。
不管怎样,母亲的双手在我看来,都是爱的化身,无论它是粗糙还是柔嫩,都不能改变孩子对它的爱。
愿母亲的双手早日康复,愿天下所有的母亲,都能在为孩子操劳的过程中健康快乐,笑若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