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

冬天，如同一个塌陷的讲堂；

如同被陨石击中的大教堂的穹顶；

如同我流失的体温；以及你不复存在的青春。

共同之处，在于都会被迅速地填补。

世上容不得长久的空缺，

可是新来的，未必如你所愿。

如果让我定义你的死亡，我选择沉默。

我的意思是：沉默，就是我对你死亡的定义。

你终于闭嘴，不再说话。

而在死之前，你也终于断了呐喊的念头。

多么功亏一篑的故事啊，多么到，好像是一场命定。

我曾经相信，你是一头尚有野性的绵羊。

就好像我相信，太阳不会最终陨落。

好像我相信荒原只是暂时的休眠。

就好像我相信，我是一个被贬人间的天使。

而我确实继任了你的位置，如同每一只绵羊般的绵羊。

如果一本书用黄色的扉页，我会在上面写上“投降”。

不必真的做些什么，只是能让看书的人，一阵惊觉。

马蹄已经成为一个印信一般的词汇，

烙在你的眼里，就是十万火急。

我如果能够在天亮之前，再被催促十遍，就让我动身。

抛开六根的清净，我愿意染上魔障。

与此相对，乌云要听我的号令。

我见你的时候，你是一尊玉佛，

那么我毁掉你以后，你的舍利，就是一串念珠。

杀，可以止杀吗？

我让万籁噤声，看谁先动口。

落地生根，便是你我。

而在此之前，可还记得你前世的游荡？

未敢多言，我就在此驻守吧。

就像我曾经漂泊的轨迹，其实都是为了今天。

为了有人将我困住，给我一个信物，等待一个未来的人。

我如此重信，必不负所托。

我听到夜雨的声音了，里面夹杂着你的脚步。

我想你从未走远，就好像我在走过的土地里被铭记与称颂。

也许不久之后，我也能够找到，一个替身。

不，我更希望，是一群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