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过节

小桥烟雨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18 12:03 责任编辑:缕缕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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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平文,朴实的文字,讲述了过年的点点滴滴。从平凡中挖掘见不平凡的事物,以小见大!让人从平凡中寻找到一份乐趣!欣赏幽默的文笔!谢谢。

一、

快过年啦,家政公司的专业清洁工,将家里打扫的窗明几净。此时,父亲养的水仙花也开啦,个个房间都明亮清新,且飘着淡淡的花香。母亲穿了一件织锦的深红色唐装,她东瞧瞧,西看看,巡视着角角落落。我说:“妈呀,你这样挑剔,可有损人民教师的范儿,您整个一地主婆。”母亲说:“你懂什么呀,合约上写着呢,不满意付费就可以打折。”

这时门铃响了。门外站着的是过去的邻居---何姨。卖馄饨的胖何姨,近来更是“吨位”见长,她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却端着一盆纤细娇嫩的“文竹”,看上去整个一“托塔李天王”。

母亲对何姨的来访有点意想不到,却对那盆“文竹”甚是欢喜。何姨说:“知道你们这些知识分子爱清雅,才送你的。送那些卖早点的小贩,他们能懂吗?”母亲似乎很受用何姨的话。边让我倒茶,边带着人家一间一间的参观。

从中央空调、进口家俱、意大利壁纸、皮草大衣,到整体浴室、可调节的仿古大床,她老人家硬是让人家看的一愣一愣的咧嘴。

看到那张全家福,何姨眼睛一亮:“你们家大侄子,还是在国外吧?”母亲脸上立马溢满自豪:“可不是,都做到CEO啦。刚刚又给他爸换了车。我们也涨了工资,花不到他的钱的。可这孩子孝顺,动不动就汇美元过来。”

何姨这才认真的说明来意:“我就知道你行。这不,我家那小子想买房,凑不够首付,想来想去只有你才能帮我。”

母亲的笑容还挂在眼角,却大声的唤我:“丫头,快来。陪陪你何姨。哎呀呀,我牙痛。”

二、

表叔住在镇上,早年种菜,断不了给我们家送些新鲜的瓜果。那年镇上建工厂,表叔失去了菜地,却拿到了不少的补偿金。乍富的表叔,装了房子,买了摩托车,还将孩子送到了城里读书。有次来我家,竟然递给我爸的是进口烟。这让我爸很反感。

爸觉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农民就该有农民的本份,该是勤俭和朴实。表叔对爸的冷淡有所察觉,来往渐渐少了许多。

再次见到表叔时,摩托车又换成了自行车,表婶的手上也不见了金灿灿的大戒指。在表婶断断续续的哭诉里,爸知道了表叔拿了家里所有的钱跟人合伙开小煤窑。结果无证开采出了事故,矿被查封,他和他的合伙人一起进了拘留所。走出拘留所,他就应了赵本山的名言:“人活着呢,钱没啦。”

大人要吃饭,孩子要读书。走投无路,表叔又向爸开口借钱,他想承包别人的菜地,踏踏实实的再做菜农。

街上过年的鞭炮声响起的时候,表叔在楼下大声的叫“哥”。表叔用三轮车为我们载来了许多的青菜:水灵灵的菠菜、红艳艳的西红柿、金黄金黄的大辣椒、嫩绿嫩绿的韭菜。

爸看到开心的不得了。正值吃饭时间,便招呼表叔出去吃饭。表叔说这饭一定要他请,他有现在是该谢谢爸的。

海鲜楼永远人满为患。在预订的包间里,表叔边吃边出汗。他认为一百元一只的大闸蟹一定是点错了小数点。

上汤的时候,表叔去了洗手间。等我们结完帐表叔也没有出来,爸不放心,找服务生去问,答曰:“那个骑三轮的?早走啦。”

三、

我的经济危机,与全世界的金融危机,沾不上半点关系。主要是老板为让“小三”转正,与他老婆的“智囊团”打起了皮糖战。结果老板抱得美人归,却不得不在金钱上忍痛割肉。公司由此缩水,他,当然给我们缩薪。

好在本人摆弄些小情小调的小文字,偶有薄资入帐。收入好时会放弃独乐乐,拿出稿费与办公室的同事,看看电影,吃吃饭,与民同乐。或者是为老爸老妈买点“脑白金”之类的滋补品,哄哄二老。

薪水越来越少时,我便把收到的稿费悄悄换成崭新的新钞,存入母亲放零钱用的抽屉里。看着新钞一天天见长,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那感觉,不次于葛朗苔数金子。

新年的第一天,母亲有点骄傲的说,她六十岁啦,今年起要给小辈发红包。我说:您涨的那点工资,一包一张老人头也包不了许多。

果真,母亲兑现了自己的承诺。陆续而来拜年的亲朋好友的孩子,都可以在母亲这里领到一个红彤彤的“压岁包”。

终于可以吃饭的时候,我对母亲说:“你还没给我压岁钱呢?”母亲说:“我干嘛还要给你呀?这些钱都是用的你的稿费。”

上帝,上帝,上上帝。我晕,我晕,狂狂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