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婚姻与为人父母

有些事，只有经历过后才会明白其中的无奈，也只有经历后才会去懂得珍惜。譬如开车，譬如婚姻，譬如为人父母，正是这些经历构成了我们丰富而复杂的人生。

我是去年上半年才拿到汽车驾驶证的，技术当然有待磨练。新年里我驾着弟弟的新车在市区里转悠着，阳江曾号称“坐在摩托上的城市”，摩托车的数量可想而知了，交通秩序相当混乱，为此我小心翼翼开着，时刻警惕着过往的车辆。但就算我象斗鸡一样紧紧盯着也无济于事，有好几次在支持行使中被从墙角冷不丁冲出的摩托车或突然掉头的摩托车吓出一身冷汗，嘴里不禁骂起娘来。坐在旁边的妻子悠悠地说：“别骂了，平时你也不是和他们一样。昨天你还在这里冲红灯呢。”我一时被噎住了。想想也是，平时我为了自己方便而不遵守交通规则，不也是经常随意占线、随意调头、乱闯红灯？现在自己驾车了，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轻率曾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

小女出生时，我一度处在初为人父母的喜悦中，可不久麻烦就接踵而来了。由于没有经验，在出生后最初的几天里，小女经常不分昼夜地大哭不已，任我左哄右哄也无济于事，闹得我心烦意乱；白天犹自可，晚上哭闹那真是折磨人，我只好与妻子轮流抱着她，有时甚至闹个通宵，直让我们精疲力竭，早上我经常红着眼睛去上班，也经常伏在桌子上睡觉，为此也没少挨领导批评。因为女儿还小，就是夜里不闹，也得起床几次帮着冲奶粉、把尿，那开始两三个月时间真是苦不堪言。妈妈却数落我说：“知道为人父母的辛苦吧。你小时候比她闹得还厉害，做娘的做爹的哪个不是养大几个就脱几层皮的？你以为我养大你容易吗？”现在女儿进了幼儿园大班，有些事她会自己做了，但她的一举一动始终牵引着我的目光。也许有一天她终会长大，挣脱我的怀抱，她会有自己的天地，她也终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也会为自己的孩子烦恼；也许有一天我也终会垂垂老去，象妈妈一样白霜铺满头，象妈妈一样叨念着逝去的时光。生命本就是一个轮回的过程，现在要做到也许就是以感恩的心去珍惜眼前人啊

由此我还想到了婚姻。钱钟书先生把婚姻誉为围城，外面的人想冲进去，里面的人想冲出来，前仆后继。朋友美娟，一个家境殷实的富家独生女，年轻貌美，追求者甚众，但她偏偏看上了同是来自独生子家庭的志成，她不惜与父母反目，义无返顾地与志成走进了婚姻的围城。可不久后，由于两人观念相左、性格难磨，对婚姻期望值过高的美娟很快就失望了，几经互不相让的争吵后，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两人平静地选择了分手。几年过去后，至今美娟还是独身一人。其实婚姻的围城里只有一棵脆弱的小树，一把旧锄头，一个浇壶。那些总以为围城是一个四季鲜花常开不败的大花园的人，当怀着斑斓梦想走进来后，看到眼前萧条的风景，就会大失所望，最后选择了离开；只有那些不为眼前风景所左右的人，在平凡的生活中用心经营，你锄草、我浇水，才能培育出枝繁叶茂的婚姻，才能让婚姻之树长青不老。

成长就是一种疼痛的过程，也是一种不断舍弃又不断丰富的过程。在年少轻狂的岁月里，我们总是一味地张扬着自己的个性，很少去理会别人的感受，以及背后那一道道关切的目光。只有经历了成长，我们才会静下心来细细体会，慢慢回味。只是——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