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旅程（组诗）

春天来了

蛰伏，忐忑

囊中羞涩。

一场春雨浇灭我的呜咽

山水显露，二月

省略最后的几个日夜

像一群燕子插入一幅崭新的画册

河岸、山坡，天空、田野

一些照片的角落

几点残雪露出了胆怯

但是我必须与它们握手言别

然后跟随一只蝴蝶

不是我眼花，是很多春天开始了重叠

油菜花香

星期天的早晨

油菜的花香把我拉进

一张张照片

我的脸像贴了金似的

在众多佳丽面前

如果不是独树一帜

至少我的笑容从来就没有停过

自始至终，整个过程

我的身边都围绕着一群蜜蜂

它们忙碌着

口袋里装满糖果

就像我们一直在辛苦地奔波

一直在用心捕捉幸福的生活

在春天里转了一圈

水渗入杨柳，就像杨柳泼进了水里

层层迭迭、叠叠层层。风，遇见了自己最美的时刻

沿着湖、沿着涟漪、沿着一些细节

很多春天黏在一起，阳光和月光抱成一团

碧绿，澄明，蔓延抑或舒展

茂盛的意想，总有一个角度说明它的凌乱

那些被刻进年轮和水中的名字

抱紧自己，在一本无字的书里忽而暗淡忽而鲜艳……

春困

打开话匣子，我说春天

一出世就赶上了好时辰

良驹骏马，纵横驰骋。

我说那河流不怜眼前

我说那花啊草啊

请不要将心深藏于茂盛

我说他们一定盯上了我并且

听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一拥而上，像风

从四面八方向我逼近

现在，是把自己藏匿还是

全部交出来？春天啊

我不需要眼花缭乱

对于你的建议我洗耳恭听……

我要穿上大红大紫的衣服

每一朵花、每一片叶

都很具体，具体到

我和我相对而坐，争论了整整一宿

鸟向南飞，水向东流

有一种痛痛到不痛、痛到清香——盈满衣袖

痛到一群女子从桃木中走出

尖叫着堵在我的门口

是时候融入进去，是时候

献出，我用鲜花遣词

用柳条蘸着春风给你写的诗句

而且从现在开始

我要用阳光洗面用月华沐浴

出门的时候要穿上大红大紫的衣服

把你介绍给每一座山岗、每一片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