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或河流

1.月光啊，昨晚的月光，今宵的月光，明夜你依旧悬照大地。我再不能仰望你了，我要去河流的故乡——把梦还给她。

2.自我学会发声，就注定在太阳最后一刻唱哑，永远尽头躺着白矮星，永远尽头只有我为你守灵，只有我以环绕你来赎罪，只有我昼夜不分——血浓于水。

3.因此我来到了河流的边缘，你紧紧挤在河流中间，河流终于无处逃遁，你看见我时，树叶也许还继续沉寂，泥沙也许被烧焦被吹走——荒凉的四肢将一再穿过闪电。

4.河流流上了大地，流过了俯视大地的眼睛，疲惫如我不堪雨水洒落，离开南方，慢慢前行。这时女人们不会哭泣，但愿我回想起夏日的午后——地宁天清。

5.但愿我回想起月光，回想起月光的一切：父亲酒醉后身躯如此沉重，这样我才能紧挨着，月光使人幸福；父亲一去不返，月光使我突然流泪。

6.童年和教科书使我突然流泪，青铜器和文物发生在昨天，我的童年要从何年以前?

童年的教科书如果夜里翻开，如果深渊之上静静翻开...　...那天夜里我失足深渊，那天夜里充满月光。

7.你还记得那本《水样的春愁》么？你知道三年来我一直抱它入睡么？你知道此刻捧在手心，每一个文字都变成了泪珠么？封页上的水彩画：阳光氤氲着山林和春水，原来画的已然是回忆。

8.河流啊，诗人的河流，烈士的河流，守堤者的河流，诗人藏梦于你，烈士将身后的叹息付诸你，而今我捧起月光——毫无意义。

2011.6.23　　　　榻上半梦半思中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