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梧桐叶落时
悠扬的文字,出尘的念想,是啊,红尘滚动的夏天,似乎是绿色的天堂,却无法展现出奔腾与豪迈的感觉,如同无字碑所记载的不是自命不凡,却是人生与历史的心一样,夏天,也许是某些人的天堂,却无法引发凄厉的呐喊。活着,在夏天中默默无语,却在秋风梧桐叶落时,寻找到存在的意义!
我不喜欢夏天,并不认为在老槐树的绿荫下歇凉是一种享受;我也不喜欢大片大片的绿,并不认为有遍野的绿就是人间的天堂。所以,一个夏天,我都只是躲在屋里睡觉。睡得天昏地暗,以至于把笔都扔在了角落里。想来是遗忘了许多思绪,似乎从花开为诗一下子到了不食人间烟火了。在庄子之道里,或许这也算是高境界了。可是我终究不是梦蝶人,只是一颗渴望逢缘请缨的尘埃。睡过了夏天,却还是要在落红纷纷、孤木凋零的秋天,举杯邀月,问己问君问秋风。
不愿细细去想,怎么就对荷花别样红的夏天留不住些兴趣。我只知道,秋风顿起荡漾在指尖的就是或朴实或华丽的文字的清香;雁阵惊寒,眼前飞动的发丝便成了亦欢悦亦伤感的思绪。在弯曲的小径上行走,看落叶随意的翻飞,我的瞳孔里才有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于是记得自己是真实的活着,是真实的在追求着生活。
活着与生活是截然不同的。一生追求名利,为了蜗角虚名而勾心斗角,纵然有朝一日霸业有成,君临天下,也只是活着。品味不到人生原有的趣味。像十三幅盔甲起家而创建满清大军的奴尔哈赤,他的战马可以踏碎诗人的头颅,却无法坐在诗人的面前共饮一壶竹叶青,享受一次桃源的和谐。也有人一生名不见经传,只有冬天的布谷鸟知道他的对月私语,知道他的追风对弈。如“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王维,他在历史的竹青上不追求名声显赫,却与山山水水共存,千年不朽。谁活着,谁生活着,我在秋日的小径上顿悟,在秋日的小径上愈走愈清楚。
或许,夏日里,无字碑依然挺拔得和秋日的无字碑一模一样。而无奈的是,我始终无法在夏天的花花绿绿里解读先人的用心。像是在灯红酒绿的长街无法左右自己的步伐。有人说无字碑是古人的自命不凡,而我随从大雁的孤鸣见到的是一颗更深认识人生与历史的心。人生可以辉煌,也可以迷茫。而辉煌的时候不一定是出侯入相的时候,迷茫也不一定是所谓的颓废。有天地间的灵气,还有半壶浊酒。历史会把真实的面目给后人,没有半点虚假。也许,在立无字碑的那一刻,也是黄花迎风的秋天,所以,她不困惑而明大道。
谁会在百花齐放的时候,诉说出《葬花吟》的衷心,百世流芳?谁会在梧桐绿叶摇曳的时候,感叹松柏的坚定与超凡脱俗?我们总是在立秋的微风中茅塞顿开,却依旧走不出大紫大红的幻影迷惑。危难处,恨四面楚歌的无助。对手却是没有半点同情,连上苍也没有一丝的怜悯。可是,如果痛后不思痛,又怎么能在阴霾里吐出呼救的只言片语?从原始的部落的酋长到如今大都市的仕农工商,每个人都会讲:候鸟衔着枯枝南飞,在漫漫的大海上,累了,就放下枯枝,飘浮在水面上感悟生命的自由。可是这仅仅是故事。在忙碌的活着的时候,许多人都已忘记了生命的意义,忘记了真实的秋天。
一个真实的秋天,应该有“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的伤感;有“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明智;有“不见武陵豪杰墓”的豪情;有“止于至善”的风范;有“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的觉悟。在人生的大道上,可以不停的奔跑,却也要驻足喝一盅清茶;可以在无间炼狱里别无选择,却也要在轮回后的重生中迎着秋风呐喊:无怨无悔!
我就这样在秋日的小径上漫无目的的行走,却也走到了秋日的深处,走得不管世俗的目光,不管己在否,君在否,秋风在否。蓦然回首,我活着,所以在夏天里睡得默默无语;我活着,所以在呐喊的时候,倍感孤寂。然而,我也生活着,生活在细小的方格里,生活在清香的浓墨里,生活在“秋风梧桐叶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