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

一

知道你在挣扎，苦苦的在挣扎，挣扎着

想解脱这凛冽的蹂躏。你知道吗

我也在苦苦的等待；如海洋等待河流

湖泊、小溪、暗河的汇入，才有

春天的惊涛骇浪。看着你在凛冽中

紫色的踌躇困顿在寒流中，你

没有落寞残缺；在整个冬季

我用生命和鲜血写的文字，或是诗

【你不来，我不敢老去】我采集了

一些花束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爱你，但难以启口；我知道

我已沧桑渐渐地老去，而你情窦初开

看你一身繁华的璀璨，我愈发感悟

这岁月流逝的无情；但我相信感性的爱

那怕瞬息的美丽，那怕即逝飘落

也美。在记忆和憧憬中是一种很恬的追忆

二

今天，燕子还没有来，那梁上残留的

是去年的尘埃；那些结彩褪去了

红颜；那盏灯笼依旧挂在门前的屋檐下

摇曳着在思念逝去的主人

那时候你孤独凋零着没有一粟秀发

今天你来了，从那即将坍塌的

土墙间伸出手臂；别人说你是“红杏出墙”

我不以为然；你是自由的、虽然

在那破落的庭院里度过你的

童年，连青春也奉献在这贫瘠的土地

三

整个冬季，我处在忧郁和伤感中

为逝去的那些东西，但为希望的你没有辜负

你来了，载着一树的璀璨。我不喜欢

用颜色描述，太伤感的词红颜薄命

逃之夭夭也逊色；我怕太多的

赞美谦辞和疼爱的举动也是一种伤害

我只有痴痴地凝望、这初春的蓓蕾

四

在这凛冽统治的岁月，白雪皑皑也是苍凉

和悲怆的。包括我的心灵、眼眸中的

旷野和天际；在极度困苦忧伤中

我的神经是灰色的，精神世界一样是灰色的

那个时刻我甚至喜欢了，是啊！我喜欢

“这灰蒙蒙的世界，喜欢夜幕中那天籁般的

寂静，我来过海边，触摸那些礁石

岸和海挽着手臂、又互相独自行走着

远处的天际，淡淡的云是流动的

画面；远山被雪覆盖着。褐色的地方

是树林和太阳折射的影子。这里

没有舟楫，也没有孤独垂钓的

老翁；我依附着阑珊不能言说的忧伤

五

周围很寂寥、没有人的影子，天空

连一只鸟儿也没有，这是我的

王国和脚下的土地；哪怕一瞬间归属于我

我不需要判断和疑惑这是梦呓

即是睁开眼睛一片茫然、什么东西

都没有又何妨？曾经有梦就好。”

在泪水中我截留了这些流血的

诗句，或是我情感的碎片

六

上面的文字我没有煽情、也没有想挽留一段

情史。它是生命中有过的轨迹

今天你来了，带着你粉色的容颜

我知道你没有刻意的雕琢自己

我曾经也有过青春的生命，在洞房花烛夜

我触摸那属于我的桃花，它慢慢地

绽放，流着殷红的血，在澎湃的琼浆中

蕴育出新的生命。我习惯你爱的

习惯，总是用沉默忧郁的眸子看着我

我知道你怕我瞬息消逝——因为

生命和情感很脆弱；在这不确定的生命中

七

我不会在语言和文字杜撰，浪费一个爱字

我喜欢肢体的、完完全全的属于

彼此的语言——占有；爱不需要

太多的独白渲染，原始真挚就好

如原野的野花；之志不渝的守望着远山

坚守脚下的泥土。而我、在整个冬季

苦苦守望了你，并不是贪婪你的

丰腴和色彩，因为我目睹了你

整个过程是虔诚的柔韧的

你从没有宣泄和呻吟、也没有呐喊

和绝望时的颓废；那怕一丝疑念都没有

八

在料峭的寒风中　你来了。没有幽怨

一身的疲倦：你来了，给整个

苍白的初春一个靓丽的惊喜；河流

在你的眼眸中苏醒，远山在你的

装扮中羞涩了，河岸边的柳焦急的

梳理着垂落的发鬓，那残留的

纠结将蜕变出恼人的花絮；而你彬彬

有礼；在那些富丽堂皇的大厅的

角落，在情人亲密的帷帐中

在思慕幽会的咖啡厅间，这一切

不是你的轻浮过错；是人们

在享受你存在的美好

九

昨天，朋友拍的你——很美。我没有

刻意修饰，那种美溢出的灵魂我

懂得，我只想一个人欣赏

在你心灵触摸、慢慢地受用这漫长

等待后的幸福。这是初春的欣慰，

对于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它没有惊雷和闪电的悲怆

只有淡淡的绽放，不管是惠风和畅

还是寒彻的北风，都诱惑阻挡不了

你的脚步；你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来了

十

你正是我期待的模样——没有梅的

高傲和冷漠。有时我孤芳自恋

你微婉地把我拉回人流中

享受春天里独特的纯净和蔚蓝的天空

湛蓝的海水和不羁的原野

那巅峰上的鹰隼和绝壁间的杜鹃

十一

今天我步入老年，但我心灵还是青春的

我没有怨你，从未给过我片言只语的

承诺；你岁岁年年的绽放

就是给我的承诺和情书；我不想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想你！”

——那不是我爱的风格

十二

此时，黄昏的时刻，残阳在惜别

群山和大海时，留下的血色

就是爱的承诺和眷恋，我知道

你年年岁岁花花期依旧；我知道

落去的残阳明天照样升起

但我会有轮回吗？即使有也是精神的

救赎；请原谅我对于岁月的

伤感，我知道你为我如期而至

十三

心里话，我每年都素描你的身影，用淡淡的

心灵，没有浓墨重彩，没有刻意的雕琢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组、每一个段落都缜密

里面是迷藏着的我情感密码，我想把你

留在我生命的记忆里，而不是肉体的

占有和精神的蹂躏；此时，已荡然无存了

仅有一些意境也残缺了，一些

来自古人的意象也成为碎片；我从中捡拾

“去年今日此门中”的残片，你来了

我却渐渐地老去；你依旧人面桃花

而我已不知何处去；这其中凄凉残缺的美

只有“桃花依旧笑春风”

是啊！人面桃花年年有，而我的春风在哪

2013.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