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于桃花
自古至今,文人墨客,咏春都爱以桃花入诗文,值得回味的佳句很多,这些诗句把春景描绘得明丽奇秀,令人心旷神怡。
放假了,学生们陆续回家。喧闹的校园顿时沉寂下来。
我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书,却觉得疲倦的心一下子就空荡荡的。
走出门来,一眼看到的是远处灰褐色的山。近处的树依旧光秃的,只有零星的麦田如患脱发症般,略显少许生气。微风带来几分寒意,已是春天了,可我感受不到春的气息。
我久久立于风中。恍惚间不知置身何处,天地间似乎只有无尽的苍桑。落寂与无奈顿上心头。
蓦然间我不经意地发现:校园内一角落里有树花!粉红粉红的。那是一株桃花,开得很繁,花枝随风摇曳,如少女青丝拂动,而回眸一笑嫣然。
儿时颇爱读书,多少次看古人说“轻薄桃花”,那时还不知“轻薄之意”,倒也罢了。如今想起,桃花怎地就“轻薄”了?总替桃花不值。可桃花却旁若无人地开着,娇艳如昔。
古人称梅、兰、竹、菊为“四君子”,赞牡丹“国色天香”。中国画中的红梅傲雪、空谷幽兰、菊笑秋风、绝色牡丹之流等多不胜数,而桃花却只在风中凋零了。文人泼墨渲染,“君子”平添了许多人所难及的品格,越发如“君子”了。君不见周敦颐的《爱莲说》更让莲花平步青云,高洁无与伦比。“轻薄”者非但更“轻薄”,甚至有些下流了,连某种不正当的关系也谓之“桃色”。个人喜好,无可非议,把蛤蟆说成美人也无妨,与桃花何干?仅一花而已,何又冠以“轻薄”之名?
春风徐来,百花齐放,艳若桃花者少之又少,这难免有些嫌疑,似乎桃花也有了“轻薄”之态,既而就有了“轻薄”之名,看来桃花也不“冤”。想来想去,桃花也太不识时务了,难道不能像梨花、李花之流开得素淡些?
久立树下,静而思之,人言可畏矣!桃花有知,又当若何?
花终归是花,无法还以颜色,依旧开时则绽,落时则谢。
落红纷飞,拂过我的脸。花谢之后,自然会结出桃子来。世人爱吃桃的颇多,说不定大骂桃花“轻薄”的那位一面携桃大嚼,一面诽谤桃花。由此看来,桃花并不可悲,而诽谤它的那位不仅可悲,而且可耻!
猛然间记起一句诗:”桃花嫣然出篱笑,似开未开最有情。”足见公道自在人心,而清者自清。
再看眼前的桃花,似乎更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