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缘•天象

这是在上世纪70年代末

家在偏远乡下

在乡下发生的往事

那是一个冰封雪飘、日短夜长的冬季

总是天还未到拂晓

生产队里就敲响挂在歪脖老槐树上的铁铧犁

惊醒酣睡的社员们起来上工

社员们一天两头不见日头

即使生产队里的马车

也都没有闲置的时候

一天

我和母亲到生产队院子里找来喂马的马倌

帮忙把一匹瘦弱的拉碾子用的老盲骒马套上车

要去村东头的草甸子

拉回在下雪之前用大耙搂的柴禾

我手牵着马僵绳跟着走

母亲跟随在马车的车后

老盲骒马拉着车走出院子走向村东头

出村东头要经过一道宽宽的冰河沟子

老盲骒马顺着冰河沟子坡就一溜烟儿地往下奔

它已反客为主

不听我的使唤

我手拽着马僵绳

可脚下却滑得很

哧溜

我仰脸朝天地摔倒在车辕子底下和车轱辘的前边

一刹那间

不偏不倚

车轱辘从我的双腿之上滚动过去

临危之际

我赫然地从车尾巴后面爬起

安然无恙

有惊无险

化险为夷

惊魂时刻

母亲在车子后面惊骇失声

直到今天

母亲的惊骇的声音仍在我耳畔回响

这一乡下往事就在那个年代

在那个人定胜天的年代

自然地能够应验这句话

叫做

吉人自有天缘

吉人自有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