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忧,唯有陈醋兄弟篇之如果水浒英雄都喝醋

混世魔王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16 14:16 责任编辑:曾忆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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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陈醋的功用还能象美酒那样书写历史,看来真的只有作者本人才有一番彻底的品味,构思新颖,见解独到,好文笔,欣赏了。

醋这东西,是一种能开胃的调味品,这是一般人都知道的常识。吃饺子的时候蘸点山西老醋或是镇江陈醋,调开胃口后能多吃点多占点不致于委屈自己,这是一般人都习而不宣的想法和做法。

不知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听谁说过,醋还能美容。只是听说而已,却不知道用醋如何来美容,当时就纳闷,难道从今以后,这些爱美的女士们就将舍嫩白霜护肤霜等等美容产品不用而往脸上擦陈醋?对这个我不得而知,也不准备去尝试,因为再怎么折腾,我也好看不起来。

除了调味和美容外,陈醋的功用还能象美酒那样书写历史,当然这是秘密,除我外连那些博古通今的史学家都不会明白。

想当年在梁山聚义厅,晁盖是跟他的兄弟们探讨过曹孟德对酒当歌的故事的---曹孟德一对酒当歌,献帝的汉家宫阕就土崩瓦解被曹氏父子取而代之。前人喝酒喝出花花江山的范例,岂能不让这些身处草莽之中的梁山英雄想入非非热血沸腾?他们占山为王,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称分金”为人生最高理想,至于“替天行道”什么的,那是宋江上山坐了头把交椅的时候才改的。他们只知喝酒而不适当喝点醋,最终只落得个“铁马夜嘶山月晓,玄猿秋啸暮云稠。千古蓼洼埋玉地,落花啼鸟总关愁”的下场。

喝酒能造就成功的英雄,这道理一般人都知道。喝酒也能造就失败的英雄,这道理大概那些史学家们也知道。可在喝酒的同时也喝点醋能改变人生命运,这道理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比如武松,比如李逵,如果在喝酒的同时能再喝点醋,那他们的最终命运便不会那么悲惨---一个全身瘫痪忧郁而死,一个烂醉如泥毒酒而亡。

武松是我所喜欢的一个人。我喜欢他的落魄,在《水浒传》这部书中,他是以落魄的形象开始的:在柴大官人的庄子里,宋江路过下人们劳作的厨房时无意之间踢到了正在屙痢疾的武松,这武二虎瘦还雄心在,喝问宋江“你是甚么鸟人?敢来消遣我!”。我也喜欢他的豪爽,我喜欢他一喝就是十八碗那种豪气。我也欣赏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我也知道,潘金莲潘大姐其实也是喜欢武二的,自从武松住进她家后,潘大姐忙前忙后对他的照料算得上无微不至了。

潘大姐看得上的人,一定是一个英俊神武的人。

其实武松也知道潘大姐喜欢他。其实在潘大姐喜欢他的时候,武松就应该舍酒壶而亲醋壶,因为对武松而言,烈酒浇出的都是仇恨:在杀潘大姐西门庆之前,他请左邻右舍喝酒;在杀张都监蒋门神之时,他请他自己喝酒。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的人生历史才会是另外一个结局---不喝酒而改喝醋,就不至于冲动到脑袋发热拨刀相向的地步,就能够细心、耐心、反复地向潘大姐宣传“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政策,他自己也不会一门心思的要弃潘大姐这么个大美人不顾而要上梁山去做什么大英雄不豪杰,会对潘大姐倾注在他身上的一腔柔情有所反映。这样一来,浪子西门庆就不会有机可乘乘隙而入。西门庆没有机会,那以后诸如血溅鸳鸯楼、在白色墙壁上用人血写“杀人者打虎武松也”的事就不会发生。我是说不喝酒而改喝醋,说不定武松跟潘大姐就能够成为神仙美眷。

忧郁而终,施耐庵这么交待武松的人生结局的时候,这忧郁里有潘大姐不屈的冤魂在其中挣扎,因为她曾经是那么炽烈的爱过他;我也能隐隐听到武松在杭州六和寺里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吐出的四个字:不如喝醋,因为他曾经是那么拚命地抑制住了他对她的爱。

至于武大,他到是在醋坛子里泡大的。对他来说,他不应该沾酒,哪怕沾一点都不行,一沾酒思维就如他的身体一样变得很残疾失去了自知之明,明明知道潘大姐非自己池中之物而执意要藏娇,最终的下场也只能是招来杀身横祸一死了之了。

读过水浒的人都知道李逵是个嗜酒如命杀人如麻的人,给人印象是“莽”和“浑”,只要宋江和吴用有交待,连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也能抡起大斧头把人辟成两片,以至朱仝被嫌上山后质问他为何要杀小衙内的时候,他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地反问人家“大哥和军师有交待,关我鸟事?”。这意思显然是告诉朱仝,你不服气么?那找大哥和军师去呀!

要说武功,在那帮兄弟们之中李逵并不能算是一个出乎其类拨乎其萃的人,诸如武松林冲等就比他强多了。可在梁山上他比武松林冲们“玩得活”些,究其原因是他知道贴紧宋大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不象武松和林冲们那样,除了喝酒就知道玩冷酷,杀了人后不会让人找大哥和军师推卸责任而只会用人血写“杀人者打虎武松”之类的留言。

李逵的“莽”和“浑”其实是装出来给宋江看的,因为他知道宋江需要这种缺心眼的人给他抬桩。从另一个角度看,能悟到这一层意思的人决不会是一个蠢人。

所以,李逵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

李逵的聪明来自他避开宋江后经常偷偷喝点醋。

李逵喝醋,缘自于一次偶然的机会。有一次烂醉如泥过后他敝衣露怀的依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昏睡了好几天,醒来后发现酒壶还在身边,自然而然的他让壶嘴对准了他自己的大嘴。“咕咚咕咚”,他发现这酒变了味,不是原来那股子辛列刺激的味道,而是一种缠缠绵绵的酸醋味了。几口醋下肚后,他发现自己清醒了许多,很快就搞清楚了东西南北之所在,心里隐约留存了好多年的悬念这时也豁然贯通了。那次从祝家庄回梁山,宋江大哥为何让自己取捷径回来而他却宁愿十万八千里的绕荆门镇四柳庄而过?原来四柳庄刘太公有家财万贯,且养了一个周围十里八乡年轻小伙子都垂涎欲滴的女儿,听说宋大哥绕道四柳庄那天,这女人就当了人家的押寨夫人。还有一次尽管自己死乞白赖的要跟宋江大哥去东京,而宋大哥只肯带燕青不肯带自己,原来他们是去了李师师所在的花月楼。

想通了这些,李逵抡起大斧子砍断了那杆竖在忠义堂(宋江当上一把手后把聚义厅改成了忠义堂)前写着“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

自那以后的某一天,宋江让时迁悄悄的的偷出了李逵的酒壶,闻出这里面有一股浓烈的酸醋味,就知道李逵已不是曾经那个给点酒就能笼络到手的黑厮了,他又让燕青雪藏了李逵的酒壶和板斧,因为宋江知道,李逵只有在酒喝得越多的情况下脸才会越黑,如果不是喝酒而是喝醋,那李逵的脸上就会有一抺嫣红出现(这是宋江苦求多年而始终得不到的,因为他自己也脸黑),抡大斧子的双手就会颤抖,这不是宋江愿意看到的结果。再后来,李逵就变成了个酒葫芦被宋江牢牢的拴在了裤腰带上,最终一壶药酒毒死了他。

说到这儿,也挺替施耐庵可惜的,施耐庵写水浒的时候一定是右手握狼毫左手握酒杯,在这种情况下想不把一部《水浒传》弄得酒气薰人都难。可如果他老人家左手抱的是个醋坛子呢,那结局可以肯定宋江这黑厮当不了梁山聚义厅的一把手,卢俊义卢员外等等自以为神气的爷们怕也神气不起来。

老实说,当施老爷子左手抱着个醋坛子的时候,我到愿意看到梁山上的一把手是李师师或者扈三娘,因为《水浒传》中那么多人物,只她们俩个最年轻、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