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日纪行之八
第八日,皇宫与银座
虽然你参观的地方很多,但叙述的经纬分明,读着你的文字,仿佛和你同行一样的感觉:亲切而自然。有时间去日本的话,一定要去看看你参观过的这些美丽的景点。
第八日,皇宫与银座
我们今天参观的第一站是东京火车站。东京车站建于1914年,是一座不算高大的长方形西洋式建筑群。其外形简朴大方,砖木结构,呈暗红色。东京车站的地下是地铁,共有四层。据导游说,东京地下已经被挖空了。在车站草草的看了一眼,我们就转向天皇居住的皇宫。
车站的对面过马路就是日本皇宫。它是一个巨大的城堡,外有护城河、内有高大的石墙护卫,原是德川家康将军的幕府官邸,明治维新后,天皇由京都移住此处。先后有明治天皇、大正天皇、昭和天皇在此处执政,实行皇权统治。现在的皇宫中住着平城天皇、皇后和他们的女儿。两个皇子已各自成家,住在宫外。
与中国的故宫、中南海,美国的白宫不同,天皇的皇宫是不对外开放的。因为进不去,我们只好绕皇宫外围参观。从介绍牌上知道,这座被称为东京城的宫城已经有500多年的历史。1600年德川家康在此开府执事,传了15代,统治日本全国260年,其间不断扩建、加固,直到美国海军舰队闯入东京湾,德川幕府崩溃,才由天皇居住。
现代日本的政治结构为天皇、内阁、国会与法院。二战后,天皇成了国家的象征而不是实际的统治者。国会是国家权利最高机构,也是国家唯一的立法机关,由参、众两院组成。日本内阁是负责行政的机构,内阁总理大臣为内阁之长,主持阁议,并指挥监督有关行政部门。日本政治基本上是政党政治。现有自民党、自由党、公明党、民主党、共产党、社民党、先驱党及其他小政党。自民党是日本第一大党,长期雄居日本政坛。
我们在皇宫的正门二重门拍照留念。二重门三面环水,跨护城河与外界相连,另一侧通过一座大铁桥与宫城相接,故叫二重门。我们停留时,正有一些日本警察和四、五十个便衣在此演练,准备新年时举行仪式。
距二重门不远,有一座18.9米高的青铜塑像,高高的基座上是一位骑马仗剑、全身盔甲的古代武士,他头戴金属头盔,身披锁子甲,下穿战袍,两眼雄视前方,很是威风。塑像的基座上记述,此像是住友吉左卫门于明治三十一年所立,纪念的是当时一位能征惯战的藩主南宫正臣。
说到日本的武士就让人不由得想到日本的武士道。日本的武士道精神最早始于日本大化改革,日本进入封建社会,出现武士阶层,作为武士要讲究忠勇、善于杀伐、节义律己、视死如归,一旦战败,宁愿剖腹自杀也不能当俘虏,以此表示对主子绝对忠诚。
武士道实际上是儒教、佛教禅宗和神道思想三者融为一体的大杂烩,是军事封建专制主义的产物。早期的武士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专以打斗,聚赌为生。1232年,镰仓幕府公布武家法规《御成败式目》,共51条,其核心强调“忠义勇”。镰仓幕府时,1333年战败的北条高时与870名仍对他效忠的家臣和将领退到一座庙里,喝完最后一碗米酒,集体剖腹自杀了。其中一位还拉出肠子,大叫:美酒啊!明治政府成立,1882年颁布了《军人敕谕》规定军人必须兼备“忠节、礼仪、武勇、信义、朴素”等五德,为武士道精神规定了具体的内容。
二战中,日本的武士道精神与法西斯、军国主义结合发展到了顶峰,1944年塞班岛战役中,日本守军上自司令南云中将,下至普通士兵,4.3万人几乎全部战死或自杀,岛上的日本居民三分之二约2.2万人,也在向天皇尽忠的武士道精神指导下自杀,有的妇女甚至背着孩子从悬崖跳入大海自尽,令攻占塞班岛的美军不寒而栗。
中午的阳光照在宫前空阔的广场上,在轻柔的草坪上侧卧着几个乞丐,他们破衣蓝缕与广场上衣冠整洁的男人、钗裙艳丽的士女形成强烈的反差,他们是广场上的另一道风景线,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广场一角的商店门上贴着被通缉的五男一女六个杀人罪犯的照片,让人觉得东京既是一些人的天堂,也是另一些人的地狱。我们这个东邻并非如我们所想象的一切都好,它也有令统治者和老百姓头痛的社会问题。在返回的途中,我们又发现了几个住在桥洞里的流浪汉。
离开皇宫,我们直奔富人的天堂银座。银座在东京的东南方,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银座”,本是日本江户幕府直辖的银币铸造发行所,幕府初期设置在伏见、骏府,不久迁到京都、江户,并且在大阪、长崎设置。后因姑废除。不久又在江户重新设立,明治2年成立造币局,废止了银座。现在东京都中心区的银座则是骏府银座留下的名字,从此以后人们就把繁华的都市叫做银座,直到今天不少的日本大城市的繁华地区都叫做“银座”。东京的银座是从北面的京桥到南边的新桥,最繁华的中心地段是东西约一公里的地段,这里是东京最繁华的街道,有“东京心脏”之称。
银座大街的两旁大多是百货公司,最有名的有三越、高岛屋、松屋、松坂屋等。另外,资生堂的化装品、天赏堂的珠宝、御木本的珍珠店都很有名气。如果你细心观察就会发现,道路两侧的商楼均在十层左右,整条街上的楼房高低大小相差不多,都相当的简练,没有多余的装饰。在一个十字街口,你可以看到和光百货大楼顶上的钟楼,钟楼上嵌着一座大圆钟,据说这就是银座的标志。
按说还有几天就是日本人最重要的节日元旦了,可街上只有少数行色匆匆的行人,却很少有购物者进店。日本人的元旦,相当于中国老百姓的春节,在中国,春节前老百姓疯狂购物的情景,那种人山人海的架势,绝对会令最保守悲观的经济学家都目瞪口呆。现在令我们不明白的是日本人都上那儿购物去了。
从史书上我知道日本人和中国人一样是个很重节庆的民族。一月一日元旦,他们会全家欢聚一堂,饮食屠苏酒和杂煮汤。亲朋好友互相走访,单位也会给职工派红包,许多人还会到神社祈求这一年里平安无事、心愿得偿。令人觉得亲切的是日本人元旦和中国人春节一样,会相互送礼,寄贺年卡,看望老人,想办法全家团圆。
除元旦外,日本人还有2月3日或4日的节分;3月3日的女孩节;5月5日的儿童节和盂兰盆节,这个节日在8月13—16日,相当于中国的清明节,对日本人来说,这是仅次于元旦的节日,不少日本人会利用这段时间回老家扫墓,烧香膜拜,悼念亡灵。这些都是民间的节日。
我们在银座参观了好几家商店,总的印象是货品很丰富、高档,价格不菲。据说这里同样的商品要比别处高出30%左右。每家店都布置的精致周到,店员小姐大都年轻漂亮,脸上都施了淡妆,有些还画了眼影,衣着整洁,举止大方,看得出她们训练有素,不像其他地方的女店员嘴里老是“衣拉丝米吗塞”的嚷叫。在这里你会时时感到一股贵族气。
在日本,化妆品柜台前总是有许多的顾客。日本人爱美和善于修饰,给每个到过日本的人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日本当地的导游告诉我,自古以来日本人就极爱化妆。京都早期,不要说女人,就连男人们也个个爱涂脂抹粉。达官贵人更是身着香气四溢的衣服,到哪儿都带着镜子。几个世纪以来,日本妇女最喜欢的化妆品是脂粉。出身贵族,因侍奉皇后而成为女官的清少纳言在其著作《枕莫子》一书中写到:“我低头时,要用袖子遮住我的脸,以免脸上的香粉掉下而露出脸上的斑点。”由此,你可以想见涂到脸上的脂粉有多厚。旧时的日本女郎喜欢穿着跟高2.54厘米的木屐行走,长至膝盖的袖口装饰的绚丽多彩,袖口系以铜铃,一举一动,都发出清脆的声响。时至今日,仍有一天要花两个小时用来梳妆的日本女郎,这也许会使每日早出晚归,争着抢着要跟男人一起“顶起半边天”的中国女人感到不可思议。
一条街走下来,我发现真正来购物的人并不多,多数属于上街蹓跶闲逛。我大致明白了,这是如同北京建国门外赛特大厦那样的地方,是有钱人购物的天堂,一般日本人也许只好望而兴叹了。
日本这几年由于泡沫经济的破灭,经济不景气。97—98连续两年经济负增长,近两年企业倒闭,工厂裁员增多,失业率达到近5%,因而高档商品需求急剧下降,企业缩小投资,银行不良债券膨胀,社会陷于沉滞。不过自99年起,经济已开始复苏,日本经济专家认为,经济最糟糕的时期已经过去。但老百姓对经济复苏还未感觉到,花上一千元,晚上到酒店喝酒的白领已减少,不少人改为回到家中去喝茶了。
说起来,日本人喝茶的习俗也是跟中国人学的。茶是公元729年从中国传入日本的,据说是一位叫永忠的和尚从中国带回的茶种。起先日本人把茶当作毒药不敢喝。1191年后茶才普遍为日本人接受。相传一位将军饮酒过量,误饮了几杯茶水,头脑居然很快就清醒了。于是将军把把茶作为宝物分赐给他的属下,由此茶的魅力顿时大增,一时被称为神水。日本人不仅学会了饮茶,居然还创造出一种幽雅的饮茶的规矩—茶道。开始是木鱼伴奏,客人入席而坐,斋碗要时刻盛满清水。茶房保持宁静,不准闲谈。饮茶不用茶壶,仅将切细的茶叶置于精致的茶杯中冲以开水,饮用之时将茶杯一一传给客人,用干净毛巾擦拭过后才饮用。待大家都饮完,再从头开始。
在多庆屋,我终于看到日本人其实和中国人一样重视过节。在卖食品的大小超市里疯狂购物的日本女人把店堂挤的水泄不通,她们手提购物铁框冲上挤下,食品、糖果把筐里塞的满满的,以至交钱的柜台前排起了长长的队。原来号称亚洲首富的日本人和中国人一样喜欢买便宜货。我在店里准备买几袋糖果带回国去送亲朋好友品尝,但令我失望的是,我连找了几袋,后边的产地说明上,均印着MIDEINCHINA。在许多店里,从食品、糖果、瓷器、工艺品、小电器、玩具以至照相机,包括手纸大多为中国货。在京都、大阪、箱根、千叶、新宿等地,到处都可发现日文包装,很漂亮、很精美,但产地却写着MIDEINCHINA的中国货。在日本我们的确感到了中国经济蓬勃发展的势头。我们遇到的许多华人、华侨充满了自豪感,已来日本十三年的江先生说“我刚来的时候,中国人还不行,人家觉得我们是瘪三,现在神气多了,我们祖国发展了,中国人的社会地位提高了。”
不过,我却有一点失望,来一趟日本不见得背一大包MIDEINCHINA回去吧?就算买土特产,也得买点正宗的日本货,我付出的可是日圆啊。当然,小小的失望中,我们还是为祖国自豪。再有二、三十年,假以时日,中国一定会超过美日,成为世界经济大国。
从2点半到5点钟离开,多庆屋商业区一直人流不息,食品店始终人气旺盛。据当地导游讲,这里是东京都东西最便宜的地方,平均比其它地方便宜10~20%左右,是普通日本人购物的地方。我知道了,东京其实是一个有很大贫富差距的地方,不同收入的阶层是有不同的生活圈子的。
今日发生了我们来日后最不愉快的一幕。在银座和光百货卖服装的三楼,几个同事在楼梯口的装饰陈列橱窗前拍照留念,橱窗里陈列着一顶帽子和几件折叠着的日本和服。当杨小姐举起相机准备拍照时,突然冲上来一个壮硕的日本保安,这个穿深蓝制服的家伙,冲小杨大吼,并用手比划着:NO!NO!脸色很凶,一点都不象彬彬有礼的日本人。杨小姐显然受了惊吓,用英语说了声“对不起”。我们大家都非常扫兴。这之前,我们在许多店里拍过照,而且我还和许多店员合过影,当我用英语“可以吗?”招呼他们时,他们都显出高兴的样子,并且相当的配合,就在这之前,我还与一个装扮成圣诞老人的大男孩合过影,他非常的友好,主动摆出亲切的样子与我靠拢在一起。
在离开多庆屋购物街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来日本后的第一个警察交通岗,外形和中国的一样,不一样的是里边值勤的是三个穿制服的年轻女孩,她们看上去只有20岁出头,非常的年轻,对问路行人也是一脸的灿烂,不象我们大陆的某些交通警,脸部肌肉只会作板块运动,难得见到一丝阳光,以至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都在怀念《今天我休息》里的马天民。
在日本,总的说治安不错,办事有效率。二十四日上午,我们从新宿都厅参观回来,大约上午十点四十五分,张小姐突然报告:她在香港买的一只钻戒洗澡时丢在了“ΛP”饭店的书桌上,当时,我们早已结账离开了那家饭店。当地导游立刻打电话通知饭店,店方当即答应予以配合。今天,当我们5点钟要离开多庆屋时,导游告诉她,钻戒已经找到了,明天就可取回来给她。导游告诉她,在日本的饭店里,一般是不会丢失东西的。张小姐连声说: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