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随想
无论岁月怎样变化,无论时节怎样循回,那些山,那些石不会变的,变的,只是我们的心情!
闲来无事,寒假的间隙又跟小东爬上了冬日的村山。在山下的时候,只是觊觎那悬崖峭壁下的几个洞穴,并且看上去距离也不是太远。但当我们攀爬的时候,距离却变得越来越远,路程变得越来越陡峭,我们的样子也开始越来越接近原始人的样子。假如百草丰茂的夏季,我估计除了野兽鲜有人至吧,其实,即使在冬日,枯枝凸显,繁叶落尽,也绝对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到达意象中的目的地的时候,勘察那两个洞,似乎有动物生活过的痕迹,我把它们拍摄下来。之后却想到遥远时代的生殖器崇拜,又有小东说,在别村的山上有些巨型的石柱。两者联系,一阴一阳,相互对应,形状相左。不过,大概除了我这样想之外,又少有第二个人了吧。那么,这些洞穴该叫做阴元石或者羞女岩之类,那些石柱就叫做阳元石或者金枪峰了。
在枯枝丛生的灌木丛中穿梭,伴着脚下的积雪,在这样的正月天气里,估计不会有多少人了吧。跋涉的路很艰难,站立在陡峭的峭壁上,不小心跌落会有摔死的危险。我却想到,在十年之前,这些地方曾经是自己经常光顾的,去过数十次应该不是虚数,那时候去主要是拿蝎子,只是,现在想来,蝎子不会卖多少钱,却可以挂着这个幌子在外面消磨时光。
每年回家的间隙都会攀登山峰,追忆过往。随着年华的流逝,一些原本基本的技能开始退化,我们开始收缩原始,彰显理性。这些在我眼中没有什么变化的山石们其实已经也随着时光流转渐渐苍老开去,一起苍老的是我们自己。而这些山,这些路,这些曾经碧绿过得树木花草,这些曾经清冽甘甜过的清泉,还有这些十几年前我曾经翻动过的石块都是及其普通常见。
尽管普通、常见,在我的眼中,在当事人的心中,眼前是荒草天涯枯枝败叶萧瑟肃杀,心中却是它们曾经繁华的经常,那是它们的青春吧,一岁一枯荣,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巨石翻滚,险象环生。原因只有一个,一切之内包含着我的历史我的记忆我的青春的痕迹,我同它们朝夕共生亲密接触过,话什么仁者乐山的语句显然有些离谱了。
我常流连于光秃秃平凡的山头上,蓝天为幕,白云流转,时间总是静止在那个几年前,十几年前,几个元宵节晚上,随着北风呼啸,我们合大衣而夜行山上哈欠下观不远处灯火的光景。爷爷奶奶的劝阻、我们心中的执拗、远处灯火的绚烂……,面对着现实,体验着过往,咀嚼着心酸,我不断的上山、下山、又上山、又下山……在这个循环的过程中,变化渐渐发生,有的人去了,有的人来了,只有那些山、那些石静静矗立,载刻这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