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盆死去的霍香蓟
“花死了,就让它死去吧,不要再有太多的怀念和缠绵的思绪”!其实,这太多的感想,都是缘由这两盆花,所有的一切,当真就那么容易忘记?只是记在心里,把所有的一切苦难都当做是动力,为完成梦想而努力!加油,为了心中的梦想!也祝福你!
窗台上两盆竞相争妍的霍香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枯萎在飘零的风中了。
花死了,但对予我决不单是两盆极为廉价的花死了就死了那样的简单。我知道,我的心或许将会随着死去的两盆霍香蓟一样变得支离破碎,无所依靠了。
记得琪尔康公司一位朋友送我这两盆花时,花儿正艳、叶儿正绿,我想只要自己勤于浇水悉心照料,是能当好这两盆花的“护花使者”的。但不想我却错了,常常因工作的忙碌和居住小屋的不便,居然忘记了给它们晒晒太阳,让它们进行植物所必需的光和作用。同人一样,缺少阳光的日子,任凭自己怎么会进行“自我调节”,心情便总会显得郁闷和低沉,这两盆花也因缺少阳光的沐浴和必需进行的光和作用,比这更为惨酷的是竟然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这使我的心里感到了一种隐隐的疼痛。自己在不如愿的时候,常常抱怨这,埋怨那,急了的时候甚至还会像疯子一般怒形于色地去进行种种无休止地指责。而自己却对这两盆花生长的必要条件——阳光予以惨忍地剥夺,自己可以怨天尤人随便找借口地予以发泄,可怜的花儿又该去怎样呢?
一直以来,厚厚的稿纸总被自己当作希望的寄托,而好长时间了,自己总活在一种虚幻或给自己硬找来许多理由和借口的世界里,变得颓废以至于快要堕落了。洁白的稿纸依然洁白的整整齐齐地堆放,没有只字片言,又何谈及收获和希望呢?
好多时候,脑海里翻腾起自己上学时所做过的种种过于美好的梦,尽管也清醒地知道一些所谓的“梦”,只不过是年少轻狂的自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罢了,但像现在脑海里曾经无比斑澜的梦快要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的时候,剩却的只是纠缠不休的痛苦和自责了。原先总是自信充满激情甘愿忍受一切去奋斗的自己又到哪里去了呢?虽然人应活得现实些,得考虑衣、食、住、行,得谈婚论嫁,可假如一个人脱离了自己内心深处一种年轻时候的梦的轨道,碌碌无为得过且过地生活着,若干年之后,即使腰缠万贯、锦衣玉食,恐怕也将永远是一轮残缺的月了。有时候自己就是这么可笑地杞人忧天地生活着,天生的骨子里头的“野性”,叫自己总不能安分守己、循规蹈矩。一位叫张勤的朋友曾在一篇文章里有对我这么一句叙述的话:“丑石儿,一个经过无数次拼搏,一心想离开那个束缚了他十八年的小山村,仅此一个简单愿望的热血青年在被风雨折了翅膀之后的心情,他该怎么生活?”她写这篇文章是得知我办了一份文学小报,给我鼓励和支持的。朋友张勤的这句话一度给了我温暖、感动和奋进的理由。可是现在的自己,重温这篇文章时,原先的感动和感动给我的激情几乎再难以寻觅了。
说实话,现在的自己连我自个儿都有点陌生和愤恨了。人活着是快乐,但活着的时候踏踏实实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去为这个生养自己的社会留下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应该是更快乐的事情了。现在的自己在日子一天天很快消融了的时候,剩下的只是继续长壮的身体和愈来愈多的毛病,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呢?
我不是一个聪慧的人,这点我心知肚明。自己在很多时候,总是显出一种十足的傻劲和憨劲,这种傻劲和憨劲,使我总自觉不自觉地认为自己可能便是一个真正的憨憨。伟人毛主席人家是“身无分文、心忧天下”,对我来说便是“清贫小子,胡思乱忧”了,这点缘于我头脑的膨胀、性格的使然和自我的做作。
其实正如那位言“老婆生孩子难,肚子里总有孩子。做文章容易,肚子里却无墨汁”的秀才一样做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对于我手中的这支笔,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我认为自己还有写下去的必要吗,自己愚蠢的头脑加上粗笨的双手驾驭这支笔,在洁白的稿纸上播洒下的收获假如只是无用的杂草和遮人耳目、无饱满颗粒的谷子或者玉米,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河南一位叫王改昌的文友在写了四本书后,依然在《我心深深处》写道:我不想再写下去了,我要远离这些文字了,这个时代只有一个韩寒、一个安妮宝贝。我只能是平凡的我,在平凡的生活中寻找适合自己的位置和生活方式,去走一条自己的路。要知,王改昌大哥是我较为尊重的一位校园写手,他四处漂泊、南北转战,快过而立之年了,还孑然一身,贫困度日,艰难发展。他比我付出的多得多,但同样收获和成就比我大得多。他曾不止一次地给我打电话,要我和他在寂寞的文学羊肠小道上,相约到永远。在读他的《我心深深处》之时,泪水不止一次打湿了我的眼眶,我深知他根本不可能远离文字,也根本不可能不再写下去了。我只能默默地祝福“改昌大哥,一路走好”。
我深知我也不大可能成为一个大有作为的人的,我只是一个黄土高原上小山村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孩子了。看着身边同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地生活着的时候,我在内心深处便会生出一种强烈的悲痛和自卑感。床头上搁着厚厚的几本其他同龄文友写出来的东西,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写出来的,不过我知道他们和我一样是在痛苦中将自己逼上案头的。
有时候,我真想和他们一样,做贫困潦倒、心里却舒服的理想或者梦想主义者,可我又不敢,也不太心甘情愿。我怕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怕他们因为我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者”,而去承受的太多。
当过去的一切,都成为飘泊在风中逝去的黄叶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去刻骨铭心地去感觉伤痛了。我自知我的脆弱,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生,都有自己丰富的思想世界,每个人都应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情感对象、工作环境,这是任何人也无法阻挡和拒绝的。同样我也如此,活着,就好好地珍惜自己,珍惜自己的选择,珍惜自己的朋友,珍惜自己爱着的和爱自己的人。抛开笼罩在我们每个人周围的一切虚伪和噪杂,剩下的也都大同小异了。每个人都有伤痛,也都有幸福、快乐,有值得去细细回味的人和事。对于我来说,我仅二十一岁,二十一个年轮注定我有太多的浅薄、无知,但在这二十一个年轮中,我也正是一步步从浅薄、无知走向今天的“成熟”的。
萧伯纳说“人生真正的快乐是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能人。”原来的我总认为这句话过于片面,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种自我的自以为是。然而现在的我,却惊奇地感觉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人应当有精神支柱,这个精神支柱,任何人都不能打垮,一旦打垮,剩余的恐怕只是行尸走肉了。
花死了,就让它死去吧!不要再有太多的怀念和缠绵思绪,我这样告诉自己。同样,我抛弃不了我的梦,我要看书、写东西直到永远,不管我将来是笑还是哭。
2003年8月10日于长咀湾秘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