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还小

正月十八：是上班族的已早上班，大部分的师生也多返校开学啦，但社会还有一部分人还沉浸在春节的余欢里。当然，我家六口人也不例外，除我和爱人上班、儿子上学外，父母与年迈的奶奶在家除看电视、打牌、聊天娱乐、吃饭、睡觉真的没有一点事。不过有一点也是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年过九旬的奶奶：虽说现在她耳不聋眼不花，爱动好说精神很好，但无论干什么总显的幼稚让人不放心。

不论是寒冷的三九还是闷热的伏天她都不可能躲在舒适房间，总是前门出后门进，每天不知她这样的要走多少圈；对人很热情，出来门不论大人小孩；男的女的；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忙的还是闲的她都能说上话。反正她和别的年迈的老人不一样就是坐不下来；站着和人说话也爱做前弯后仰的动作，不服老，经常给别人原地的蹦跳跟小孩似的很逗人。

有时也很不让人理解，见别人怎样就怎样：日常家里的营养补品很多，因我姊妹六人，我是兄长也是唯一的男子，妹妹和我一样均已成家立业；家庭生活也都较宽裕且也都很孝顺，又因相距不远，日常不断地回来探望并捎带些质量上乘的营养品，逢年过节就更不要说啦。在家她们三人的生活补品一年四季都保证享用不尽，熟不知奶奶不稀罕，父母也多不喜欢享用。可以说家里的小猫小狗可享福啦－－－没少享用，有的眼睁睁成箱的因放过期被爱人强行扔掉，她们都知道可惜，就是做不好。特别是奶奶家里堆着有的同类产品不用，见人家每天送上门的小包廉价牛奶要定喝；见游街小商贩卖的哄小孩都不愿吃的三无食品，她却很青睐，你好说歹说她都不听。再就是在家因她年迈不让她做的和干的是怕她摔坏身体受罪，可她却不然，如秋天挑选高挂的几垛玉米穗放喝粥用，不让她管，可她非要上高爬低的把玉米穗拽下来脱籽。

刚听母亲说：今天午饭后她想洗头，母亲说好：“不能在院子里洗，万一感冒还得打针吃药活受罪”。她非但不听还说：“我没有那么娇气，哪有那么的巧就感冒啦，再说今天日头好天也暖和”！说实在的平素她很少看医生，大过年的说她不听，没有办法母亲在院子避风向阳的上房前北墙边给她洗和剪啦头发，之后交待不要走啊待头发干啦再出去，我把你的洗头水倒啦就来。“忙你的去吧”！她说着见母亲提着洗头水往后边去啦，就从前门出来啦。母亲说我倒水回来见她不在，就上街把她找来且把街门朝内锁上，叫她坐在日头地并说不要在动等头发干啦再出去，她很不高兴的说我头有点晕，母亲说感冒啦吧？！话音未落她就不停地打了几个喷嚏，母亲见状很生气的说：“好好的要洗头还不在屋里洗，不听话，头发不干不叫出来非往街上跑，不叫你还不知道来不来，现在感冒啦你知道不舒服啦，真是自己做贱自己，等一会我把锅坐火上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当我坐好锅要出来厨房时听“噗通”一声，我急忙往外走，见她满脸是血抱拳屈腿瞪眼抽缩成团，和去年那次一样，吓得我无所是从，到街上哭喊着“救人啊！救人啊”正在打扑克的张山几个听到我的喊声就急忙跑来，他们一看到你奶那样，有的去叫医生，有的和张山见你奶嘴唇黑青没有气就很有经验的按她的胸部，一按一松，一按一松数十下后你奶才有气，当几个人把她抬到屋沙发上，医生就来啦，量量血压，听听心脏说：“老奶的血压高低相差180，血压特高，再心率特慢每分不足40次”。正说着你奶就又不行啦和开始的一样没有气翻白眼抽缩吓人，还是通过张山的方法把她唤醒的，你奶一醒过来基本跟好好人一样，医生见状要求到市医院诊治，张山他们就打了120，给你和你家里打电话不知道号码，很快你父亲听说来啦，救护车也来啦，当车上的医生和抬担架来见没有事的你奶，就向咱这的医生了解病情，正说着你奶她就又犯病啦和开始的一样，抢救过来市里的医生量量血压，听听心脏说的和咱这医生说的一样，她看看醒过来的你奶的样子，问问年龄，见你奶也不愿去大医院，市里的医生就说病人的年龄大啦，到那里也没有好办法，接着他和你父还有咱这的医生说，老人年龄大啦就不要再折腾她啦，在家里保守治疗吧，输点加速心脏跳动的还有葡萄糖与维生素之类的药就行，说吧就走啦。

我和爱人到家时，街上的医生和张山等帮忙的还没有走，当我们看到奶脸上的未擦干净的血和听母亲说下午家里发生的一切之后，我和爱人心里既高兴又内疚，高兴的是有张山等人的帮助使奶的生命得到啦延续，内疚的是在老人需要的时候没能尽责。当我要表示对他们的感谢时，奶的病又复发啦，不过经过同样的抢救很快就过来啦，我急忙给街上的医生和来帮忙的伙计们商定医治的方案。市里的医生不愿看，心有顾虑我们能理解。去年八月也是因奶不听话感冒引起这样，三进三出市医院共计一个多月。每次在医院将好点，她不听劝闹着要来家。前两次救护车来不啦和今天的一样我硬着让拉去啦，第三次去的时间长因家里修缮房屋我交待几个妹妹轮流看着就是不让她来，医生催也不行直到医院医生束手无策，最后是半夜三更带着输液瓶和氧气来的。到家没办法，但总也不能看着人死啊，当在医院带的药和氧气用快完就找熟人买，让咱这医生无顾虑的给输液，输氧就这样在全家精心的护理下直到液体不吸才停止啦输液，又过两天看有好转才去掉啦氧气。就这样慢慢的奶的病奇迹般的好啦。我说着大家明白的点点头。这次我看还是原来的方案，活人当死人治，好坏对医生无怨今天在场的均可作证。不能看着老人老这样难受，我告诉街上的医生说：“现在咱们就按市里医生说的进行保守的治疗快进行输液吧！在张山和几个伙计的帮助下医生很快给奶的液体就扎上啦，不过每隔十来分种就要犯一次吓人的病，但都是用同样的方法一抢救就过来。过来就好像没有病一样，听到我奶说的老是“我又迷啦，还没有输完哩”这句话。我奶就这样在家里开始啦第二次无奈挑战生命的治疗；希望再有第一次的奇迹出现。待医生将夜里要输的液体全配好后。爱人把新作的饭菜也都端上啦桌，趁热我就招呼医生和帮忙的张山等伙计吃啦顿便饭，顺便表示他们对我奶有病治疗的帮助。因家有病人伙计们理解，吃饭匆匆不知吃好没有就客气的道别啦。

送走客人，二妹夫听爱人在电话里说奶有病就和二妹一起来啦，饭后，我们一起在议论思考奶的病因病情，并交得在场的人，奶的病不知道的一律不要告诉，免得她（他）着急跑来跑去的。今晚有我们兄妹四人就行啦。明天不行再说不管怎样也要把她送到大医院治疗。就这样时隔十来分钟一次争夺生命反复的抢救，抢救反复到后夜约四点半时爱人发现奶输液的手和胳膊肿的明晃晃的就叫我，我一看输液针好好地不像是滚针，也不想再去惊动医生，就学者医生将针给拔掉啦，并说待明天在叫医生给扎上。之后妹夫她没来啦说：“你们去休息一会吧！五点天也快亮啦，我们看着”。说着我们拖着疲困的身体躺下啦，迷迷糊糊的我们睡啦一个多小时约六点半我和爱人来到奶的床前，妹妹高兴的说：“从你门走到现在没有在犯病，早半小时她还要吃的，说肚有点饥，我叫你兄弟给她做啦半碗鸡蛋面吃啦，之后她就睡啦”。听妹妹这么一说，我们全没有倦意啦，在想上次和这次的用药，一致认为一次挂两瓶混合后进如血管，丹心、葡萄糖、以及维生素属营养类药估计不会有什么，看来药输量不大不快加速心跳的药不适应她，要不为什么一停就有奇迹出现那？！说着奶她醒啦说：“我好啦，你咋还没有去睡啊，快去睡吧，我没有事，我做梦见阎王爷啦，他说我阳寿不到，不要，就把我给放来啦”。“又在胡说”我们不约而同的说，之后都笑啦，真的奶除脸上有摔伤的血疤外从脸的气色和说话的声音都很精神不像有病人，说着她自己就要起来，说我该去转啦。我们又同说：“不行，刚好不能下来，你有病都给我们吓死啦，你不知道吧？！以后你要听话，老啦不是年轻时候，出事花钱是小事，受罪牵连亲朋好友都不安生可不好，你知道吗”？！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知道啦”。我们见状就都不在言语啦，怕她生气耍小孩子脾气。

天亮啦，母亲早把早餐做好。当来叫吃饭，听到我们说奶又奇迹的好啦，也吃啦。也非常的高兴说：“快七点啦，您奶好啦，白天有我和您父照顾。你们快去洗洗吃饭吧，吃了就不要来啦，该干什么就准备去干什么吧”！“哦，你们快去吃饭吧，我没有事，你吃了就去上班吧”！在母亲和奶的催促下，我们兄妹四人恋恋不舍得离开啦。

我和爱人在上班的路上，爱人笑着说：“人老啦真的就很糊涂吗？咱奶两次因幼稚不听话差点要命，好怕啊”！“老还小啊，你没有听说过吗”我说罢。爱人接着说：“是啊，我从咱奶身上已领略到啦，不知道咱们到年迈时将会怎样，胜不胜她啊，儿女们会不会向我们这样啊”！“会的，遗传吗！不想那么多不说啦快到啦，你记性好以后记住我们不在家多打电话回家，以免在出现昨天的事好吗”？“好的，我不会忘的，希望你也不要忘啊”？！爱人说着眼里好像有潮气似的，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笑啦！说：“停吧我该下啦，昨晚没有休息好要谨慎驾驶啊，再见”！“哦，记住啦，你也一样，拜拜”。

爱人下车啦，看着她，想着她说的话和奶两次生命挑战的前前后后，说实在的我也怕“老还小”啊，多么希望人年迈时都能象“老姜－－越老越辣”－－免遭无知之苦之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