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梦想

喏，你容我说，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一切，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藏怀着梦吧？梦想可能大，可能小，但都说明生命存在的真实和力争上游的可贵。不是么？譬如你，大地，你有吗，梦想或者是生命？可怜你被人踩踏在脚下，连吭都不吭一声。

或许，我要这么说，即使大地，你有生命，都是沉默，卑微的。梦想，呵呵，梦想。

你看，草木把根刺破你的肌肤，伸进你的体内，吸允着你的养分。

动物们善用它们锋利的爪牙，刨土挖坑，打洞筑窝。于是你的身体千疮百孔。

人，当然更无休止。他们挖山凿穴，播撒耕种。春日里如此，冬日亦如此。

年复一年。

然而大地还是这样，驻容沉默，任人所为。——

其实呢，我们知道，草木离不开她。我们当然更清楚，人类离不开她。

春天里，花草繁复，林木葱茏，蝶飞鸟影，绚烂一时。美丽的背后，我们懒得去思考。

花草树木知道，凋零息偃化春泥，是它们的答案；

动物们大概也知道，“狐死首丘”，终究一抔土。

人类更愿意这样做：用粘土垒成房子，用泥沙种出稻麦，从几千尺深的地下取出泉水……人们还要深入地腹找到石油和天然气。

欲望如沟壑，大地想人类的摄取远在回报之上；她大概也知晓，人非草木，人亦非动物。

然而她确是始终不弃地给予，尽管我们一再嘲讽她面无生命的死寂。

然而……

然而，在梦想的竞流里，一群所谓不甚远大而高贵的人，如我们，却常常汗涔涔而泪潸潸的断戟折航，更不要说“送人玫瑰”了。

呜呜，你叫我怎么说你呢，大地的梦。

2007－9－9下午 《有感于当今社会某些人的惟利是图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