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失的血

安宁 散文 爱情滋味 2003-10-11 20:35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00876

脆黄的梧桐叶飘落一地,没有清扫过的痕迹,光线依旧淡泊,整条街冷冷清清。

2001年11月,上海。

——题记

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感觉即将走向灭亡,灵魂点点滴滴摧残仅有的温度。一阵湿热,身体在冰冷中颤抖。血顺着臂膀缓缓地蔓延于指尖,最后流向尽被染粉的浴缸,分不清生命的界限。我没有死的欲望,什么都不愿意去想,闭上双眼,是她的印象。

某种事情的范围很广,如果当初没有那次巧遇的宿命,今昔应该在何时何地邂逅这个天蝎座女孩。

一个人可以让爱她的人爱的深及灵魂,可以让恨她的人深及骨髓,是一种幸福还是悲哀呢?好象有时毁灭性的行为,能冲破束缚在身上的所有桎梏,自由的生活,活在另类的空间,爱所爱的人。对人而言,爱不可强求,更不可掩饰。

道路诙谐,有三两点人清晰的从落地玻璃窗前穿过,毫无知觉的表情。在我呷了口Espresso后,留下抑郁的苦涩。她开不了口,勉强地微笑。犹如夏季里莹润的睡莲。

我说,你可以做你该做的事,不要为此停留在我的身上。

她说,已经不可能了。

我始终不明白其中的含义,缺少光泽的眼眸,溢出惨淡与忧愁。

流利失所、爱憎分明,使我徘徊在淮海路的伊势丹门前,那里有我喜欢的Esprit女装和Anna Sue的水果味香水。都是一般小女人的嗜好。

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不为任何人而出卖自己,于是我选择了逃避。流浪。

一趟,又一趟。

Toshiya是我欣赏过的男人,健美的体魄,近乎天衣无缝的面庞。尽管在飞驰的火车上,也要带着Dir en grey的唱片辑。振奋的Rock,刺激的视觉平面,让我显得憔悴,但不失理智。铁路旁的青山没有太多变化,我不敢乱想,会使我全身麻木,直到呆滞。

耳边“轰隆隆”的轨道摩擦声,有节奏地运营着,阳光一缕缕抚摸我入睡的脸颊,能感觉心跳的实在平稳。

当我醒来,已是另一个城市。并不清楚为何而来,任何地方都有我的容身之处。不怕寂寞、孤怜,期待的只有属于个人的生活,不曾后悔。

我和她只是平凡的女子。空气中尘埃沙砾般渺小,离开她已经不是偶然。

走在没有车辆打扰的道路旁,脚步一再放慢。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周围都是生疏的面孔,嗅着夹杂咖啡浓香的寒冷气息,我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流下最后一滴眼泪。

逛街、购物、看电影,我疯狂的让自己摆脱黑暗。直至安静地关闭在借租的房屋内,去完成未完成的文章。突然想起那篇《双生》,只写了一半的小说,因为没勇气再想下去,或许真的为了某一宿命。如果说,有了爱情,人是死的,那么,这次我一定见不到秋日的阳光。我想我是对的。

浴池中盛满了纯净的水,放入一面反光镜都能映射出彩虹,我顺着池边慢慢倾下身子,却忘了怎样让血渗透出来,一切都是虚拟的,象某个不安因素预示着死亡的来临,我拼命挣扎,心痛的残目忍睹。

……

凌晨五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车站门前的一面镜子,刹时瞧见镜中的一位女子,苍白的脸,没有血丝的唇,还掩饰着涂上了一点暗红色眼影,有些妖艳。

想着曾经和她在一起,不停地做爱。

暧昧而缠绵。

白皙的肌肤象婴儿般嫩滑,手指划过的每寸,都有炙热的快感。她完全可以醉在所有人的肉体中,没有反抗,没有欲求,没有等待。

这注定不是我。

手持票据,从不奢望有规定的去往某处,似乎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家,所以,当售票员亲切地问上一句“往哪儿去”——下一站哪里,我就去哪儿。

上海,归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