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行之三：险哉，华山

中原行之三：

险哉，华山

还在华山脚下，我们就感受到了它的险峻巍峨，气势磅礴。华山为五岳之西岳，素有“奇险天下第一山”的美誉，是一座道教名山，道教中的全真教的发祥地就是华山。

考虑到华山的险峻，其时我们乘坐大巴抵华山脚下，然后改乘旅游公司安排的专用中巴进山。中巴在盘山弯曲的公路上向上爬行着，与我们平时想象中的S形截然不同，有的地方就直拆一个回拆上山，而整个道路上的峰壁之险，山坳之深让我们没进山就已感觉到了华山之惊险。司机开得是飞快，而我们坐在车上心惊肉跳。司机说，进山路上升得快，而且转弯的地方多，车子没有一定的速度是爬不上山的，足以说明华山之奇险。

车子到达华山脚下，导游说要保存体力上山才能领略山上的美景，所以我们直接乘坐索道缆车上山，从悬在半空中的缆车往下瞧，便是当年西北野战军智取华山的羊肠小道，时隐时现。出了索道，再往上穿过群仙观，就到达了华山的北峰，此处海拨1614米，属于华山四峰之中最低的峰。北峰像一支雨后春笋，节节向上，直指云海；四面悬绝，白云为台，故又名“云台”峰。峰腰绿叶禾农郁，一径蛇蟠；层楼叠架，玉宇屏立；再攀缘一段铁索崖梯，就到了由几块巨石组成的山峰。四顾俯览，奇峰错耸，削壁巍峙，林霏烟翠，绝壑纵横；远眺盘曲的黄河、渭水，真的如丝似线天际来；南望高峻壮伟的西岳三峰，不仅是西峰，而是整个景观像“花”的形状，难怪此山被称为“华”山。

从北峰拆回，穿过卧牛台和聚仙台，就到了擦耳崖。擦耳崖，顾名思义，说的是当年还没开华山道的时候，上山人们要靠扒着崖壁，一边的耳朵贴着崖壁才能前进的，所以叫擦耳崖。到今天，被人工开成了不到一米宽的上山道路，对面的人过来，我们还得侧身才能让过对方，而崖壁的另一方就是万丈悬崖，谷底的景物还依稀可见。

过了擦耳崖，迎面就是一架天梯。天梯，意为直通天上的梯子。华山的这架天梯上面的岩壁和下面的道路基本垂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实这在许多年前这里本没有路，完全是人工在崖壁上凿开的一条石梯子，每一级阶梯宽度只容脚侧放，两边有铁索链固定作扶手，实为险要。自古华山一条路，每个上华山的人都必须经过这架天梯上山，一条上山路也是下山路，你不过这架天梯，就无法攀登得更高。好在天梯不高，约有十米左右，我们在上山前也做足了准备，买来一双手袜，就壮着胆子、手足并用地跟着别人爬了上去。

天梯上面是一个小石台，空间稍稍宽畅一点，可容二十来人。再过去不远就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苍龙岭了。在小石台上放眼远眺，苍龙岭犹如一条蛟龙腾跃于半空中，而我们要经过的山道就在狭窄的龙背上，两边悬崖峭壁，万丈深渊，几个游客正铁索上攀爬着，险象环生，看得我们头晕目眩，怯意顿生。是原路返回还是继续攀登，我回顾了一下发现同来的十多位同事，一股作气爬上来的只有四五人，其他的也许还在留连着路边的风景，也许还在慢慢努力攀登着。怎么办？走吧，稍事休息后，带头的林雄一声吆喝，带着我们义无返顾地向着苍龙岭山脊爬上去。我弓着腰，不敢斜视，两眼紧紧地盯住石壁，双手紧紧地抓住铁索匍匐前进……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来分钟吧，但对我来说就象经历过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好不容易爬过苍龙岭，登上金锁关。站在关前回望，但见万壑相逼，深不见底，冷气森然，一股寒气从交底直升上来，我才发觉自己的一颗心还悬在喉咙里没有放下来，还在砰砰地乱跳呢。

金锁关其实是座城楼式的石拱门，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真如一把金锁紧紧地索住通往华山的咽喉之处。杜甫称之为“箭栝通天有一门”。门前门后有凌空仄磴，两侧铁索上情侣锁、平安锁，耳鬓厮磨，相互照应；红绳彩线，迎风起舞。穿过金锁关，山路分出左右两条，对照一下手中的导游图，知道左边的去中峰、东峰，再就是南峰；右边的去西峰，也可去南峰。此时，或因体力，或因知趣的原因，队友们大都走散了，只剩我与林雄两人。我二人商量一下后就取道左路直奔东峰而去。

山路崎岖、曲折、陡峭，路边不时闪出一丛丛正开得灿烂的桃花，有粉红的，有雪白的，有绛紫的，花香扑鼻。我们不敢逗留，只拍了几张照片又往前赶了。一路上，除了游人，还不时看到三两个挑着重担的挑夫，步履矫健，有的挑夫还一边走一边唱着情歌：“……不是哥哥不爱你，哥哥是个农村的；一个月的工钱养活不了自己，叫哥拿啥来爱你？等哥住到城市里，开个奔驰来娶你……”歌声嘹亮在山谷间回荡，充满生活谐趣，令路人莞尔。

沿着山路斗折蛇行，不久就到了中峰。中峰也叫玉女峰，云雾缭绕其间，中峰也就如一位养在深闺中的闺女，娇俏可爱。玉女峰上有座玉女祠，我们绕过玉女祠，经“云梯”直上东峰。东峰顶的崖石像鹰嘴伸向远方，故又称鹰嘴崖。崖上平台有杨虎城将军筑的杨公塔一座。周围古松葱茏，环境清幽；高岸深谷，毕供眼前。沿着松间小道，向南即到东峰峰巅的朝阳台。据说这是看日出的最佳地方。许多人在这申旦达夕，涉危履险，为的就是能在这儿观赏日出。而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太阳在头上懒洋洋地走着，万丈悬崖下是一片无边的云海，远远的铺陈开去，恍如梦境；还有的云雾从悬崖边不断地一团团涌上来，又扩散开来，我忽然觉得有点冷，不由的拉紧了衣服……

从东峰下来时，本来我俩还想到南峰看看，但一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多了，离集合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只好遗憾地朝南峰望了一眼，直接取道西峰。西峰是一整块庞然巨岩，远看如一只苍鹰雄踞。鹰的脊背就是崎岖陡峭的崖路，与南峰相连。其颈部处有翠云宫。头部就是绝顶，叫做西石楼峰，与东石楼峰遥遥相望；再加上南峰顶，恰如三片劲骨刚心的莲花瓣，正香飘天外，高出万卉。然而，峰巅上最令人暇思的还是神话故事《宝莲灯》中描述过的沉香救母的斧劈石。它裂为三段，巨石下凹凸不平，相传是三圣母留下的腹痕乳印。最神奇的是位于绝壁上的西玄洞，它是道教“十大洞天”中的“第四洞天”。然而，就站在陡峭的悬崖上，尽管能下视千仞，但看不到它的洞口，也到不了它的幽室。据说，只有在华山峪那边的北斗坪上，用望远镜才能观赏到它的轮廓。

时间紧迫，我们只草草地四周看了一遍，撩解一下“相思”之苦，就匆匆向山下走去。下山时才发觉浑身无力，腿软打颤，饥渴齐至，还好，当我俩强打精神、狼狈不堪地赶到集合点时，大家正在上车。离开时我回首仰望，华山巍然耸立，绝壁千仞，自知华山天险不是个人能力所能征服得里的；心里却在想着，此次别去以我浑噩的半生不知何时再重游，心里不禁萌生出一丝丝不舍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