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无眠

温泉山人 散文 友情天地 2009-02-13 19:50 责任编辑: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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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难得一知已,千古知音最难觅。珍惜!

昨夜无眠,是因为两个人的缠绵。说是缠绵,却又不在月下花前。

北方的现在天还是冷得,何况又在有些飘雪的夜间。朋友打来电话说要坐坐,我就对自己进行了简单的防寒包裹,然后打的去了。他曾说要先去买个酒。还说你不用急,慢慢过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酒店。酒店的门前也有灯火,但一点也不璀璨,却有些唧唧歪歪。我们就在窗前的一个台位落座,享用那个木炭火锅的丝丝炊烟。实在说,我特别青睐冬天吃火锅的那种享受。哥儿们围着那份持久的暖和与惬意,谁想吃荤吃荤,谁爱吃菜吃菜。能有种特别温暖塌实的感受入怀。

这个朋友和我可是老了。不是现在常挂在人们口边的那种。我本来就朋友不多,后来又陆续凋零了一些,现在也就更寥寥了。但我不以为“耻”、反以为傲。我介绍人时习惯说确切的关系、很少简要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因为我要说朋友的,那肯定就是原生态的那种,就如同说过去的小姐也是一样。原本都是很讲究的称谓,现在却都遭了贱。我始终认为这很悲哀。

但实在说,现在被糟践、甚至颠覆了原意的称谓又何其多也!这世界确实是变化太快!许多时候我们也只能是闭起眼睛来想想而已。

朋友的当年是城里的子弟,而我那时刚上学由农村来。城里的学生一般瞧不上村里来的老冒,但我这个朋友有些例外。他不睥睨我,遇事还总罩着。很哥儿们。尤其是他带着我去他家吃过好多次饭,现在想起来都很是香甜。他在家是独子,很受父母宠爱。我去了也就要受些牵连。这本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他那俩老人也已谢世多年。但我一直记着他们。我记得那老爷子靠在卧具上一边抽烟,一边看我们吃饭。看到我们狼吞虎咽的食相,老爷子就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对老太太说:恩,你给他们再闹个菜。很有些威严。威严中浸透着疼爱。

后来就毕业了。我俩又分配到了一个单位的一个班组里边。他有个劲,别人就让着他些。我自然就能沾些光。别人叫他吃饭,我常常就跟在他的后面。记得那时还喝所谓散装的啤酒,一碗两毛钱。他的朋友能豪饮二十碗,威风八面。他在旁边起哄,我是看的发呆。

在朦胧的火锅烟雾中,我和他也扯起了这些。有些动情,许多感慨。当然也扯到了后来。后来我工作调动,就不能老在一起了。但只要有机会还是要聚聚。有些当年同学和朋友的礼仪情分他也就替我带了。有些我记得事后给他,有些也就忘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样。昨天的中午也是。他自己去应了个同学孩子的孩子过满月的差,然后才打电话给我。我说你吃饭喝酒的时怎么不打?他说嗨!我要叫你、你不是还得掏钱?

我们就是这样说好晚上一起喝酒的。他说白天乱哄哄的,晚上咱俩单独见面!

所以这晚上的酒就喝得不少。从酒店出来我有些摇晃。他要送我,我说没事!自己走走就好。他就站在路边盯了我好长时间。惶惑中,我看到酒店门口简陋的霓虹灯在他的头顶闪烁。他的头发闪一下是乌黑,眨一眼是花白。

我掉头走去,走到了马路的中间。可能是挡了人家的路,有辆白色的轿车竟缓缓靠在我的身边。但开车的小伙子没有发火。他落下车窗笑着说:喝酒了吧?可要注意安全啊!我点了点头,很想说声对不起,但那白车却已慢慢走开。

在路上,我继续走着。眼前是车与人的来往交织,耳边有踢踏的行人步履和着小贩的叫卖。很是嘈杂,却也无奈。深夜的寒风又很残酷,如小刀刺入人的骨头里来。我不敢再故作坚强,就赶紧打了个的,算是享用了些许买到的温暖与租来的关怀。

唉!说是一夜无眠,其实是在梦乡。酒醉如同长眠。在那份眠里,我回到了有风有雨的曾经,走入了似云似雾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