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痛你，想你

一

这是国庆长假的第3天，也是我回到家的第一天。也许是太累了或者是昨晚又睡太晚的缘故吧，今天我起来得并不早。

真是有太久太久没在家待了，难得的是卧室还保持了离家时候的样子。上午就哪里也没去，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爹妈又是很早就出去了，只有奶奶和我在家。

9点多起来的时候，四周都是好安静。我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也许就在家里好好陪陪奶奶。因为有了相机，回到家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拍照。而首选又肯定是给奶奶拍。上午就拍了很多，而最让人难忘的是那组照片：当邻居秀阿姨从街上回来，给奶奶抓了一大把花生，奶奶伸出双手去接，笑得是那样灿烂。我敏锐的抓拍了这一瞬间，留下了我迄今为止有关奶奶的最得意的一组照片。照片里，奶奶是那样可爱，她笑得好开心。

如果没有小林那个电话，我想这一天我可能就要在家这样平平静静地度过了。午后刚来，家里电话响了，是小林。他说马上来接我去他家，就这样我回家的活动也在那一刻正式开始。其实到家的具体的时间我并没有告诉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就像4年前那个午后晓玲的电话带给我的惊喜一样，也是在这样的金秋假日。我之后就在家等着他，他果然很快就来了。我告别奶奶，坐小林的摩托飞也般的朝他家驶去。

一路都是好顺，我们很快就进入了增加村的地域。路也在此时完成了由大路向田间小道的转换。一切都是那样熟悉亲切，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读书时候的点点滴滴，那时侯我来这里玩，年年都是这样。小林，晓玲，还有这里的山山水水，风物人情，都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不过，那一刻最想念的还是晓玲，我都快3年没见到她了。虽然有了很多改变，虽然生活又重新恢复平静，她一切都好吗？故地重游，我却还分明感到了一种恍惚和梦幻，依然是“世事已变，唯我独留”。从刚进村口时的那座小桥始，沿着蜿蜒平整的乡间小路，还有淙淙的流水，峰回路转，一路向前，小林就一直都开得那么顺风顺水，真是惬意极了。

道路还在延伸，风光也在日渐舒展，沿着山边的小路继续前进，小路似乎也在变得越来越多，我知道那个大村落是马上就要到了。走过大山脚下的古寺，远远的我就看到晓玲她们家了，还是那样高高的立在那个显要的山坡。坡下就是小林的家，却是孤独地矗立在靠山的一大块田地中。刹那间，我感到自己竟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一切仿佛都没有什么改变，可是又的确是完全改变了：晓玲已经出嫁并初为人母，小林也惊人般地成了钢铁般的彪形大汉。只有我在10年后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改变。——最主要的是我对这里的感情没有变，依然深情地留恋着这里的一切……

小林的家很快就到了。其实去往他家的路还不够顺畅，公路只到晓玲她们那边，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依然如此。家里也没几个人，只有他爸爸一个人在家，在这10年里，他姑姑、爷爷就相继去世了。而我因为这两年都没回家，也确实有好多年没去他家里看过了。他爸爸还是那样热情，一条不大不小的狗在我们刚进门时也是咬了好久，待进来没多久就对我友好了。

午饭是在小林家吃的，他爸爸也是很快就弄了几个菜。这里真是一个安静的世界。吃完饭后，小林开始和我一起唱卡拉OK，就在他的卧室里。可是没多久他就睡了，我却始终没有睡。天气那时也是多云了，就如同我的心事一样。看着熟睡的小林，我又想起了小时候来这里摘杨梅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清晰浮现，就连我今天重新站在阳台远望也是一样。只是那时我更想念的是晓玲，她怎么样了，真想马上见到她。可是一想到她，我似乎又回到了亦幻亦实的当下，外面，那高坡上她的家，我在这里抬头就能看到。曾经，那所房子就像城堡一般，让我充满了无限的遐想，连同这整片世界一样，我总是被一种无限神秘而又激动人心的力量牵引到这里来。可是如今，公主已经出嫁了，那种梦幻感也几乎荡然无存，让再次来到的我就充满了失落和惆怅，只有曾经的笑语和欢歌似乎仍长留我的心底……

我继续陷入这种回忆和思绪中，群山环绕，白云悠悠，心里却是越来越乱，一个人在这阳台焦灼的等待着，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我给晓玲打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小林这里了，等下就去看她。我甚至还不知道怎样去她的新家，实际上即使知道我一个人也是不好意思去的。就这样，我只能叫醒小林了。真是太“委屈”小林了，在他才刚睡一个小时我就把他叫起来了。我说还想去看看晓玲。

两点钟的样子我们出发了。路不会很远，晓玲之前告诉我她现在就住在以前的水库边。这是金秋十月的一个下午，天气虽然多云，但是阳光的感觉还依然是那样明显强烈，我们沿着最熟悉的乡间小路行走，很快就到达晓玲原来的家那边。一切都没有改变，依如当年的味道，我甚至还能感受到这天地间一直都属于她的，属于这片世界的独有气息。还有当年我一直就留在这里的影子，多少年少时的美丽情怀，多少自然的惊叹，多少蒙昧天真的憧憬，虽然是多年过去，但是心中那份荡漾执著的情愫却是始终不变。山岭又重新茂密起来，再也不是光秃秃的了，小山冲里进去也不是一眼就能望过去了。走过山口沿着水库往下走，真没想到我竟是在路上就碰到了晓玲，但是起初我一点都没注意到她，只到走近了，小林和她打招呼，她也叫我的名字，我才知道，那是晓玲。而且她家就住在这里。怎么会这么近呢？之前她告诉我的是快到宋家园了。就是这里吗？以前我们就常常来，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刚来到的时候，这里的人们也都在忙碌着，虽然天气并不是很多阳光，但是收回来的谷子也是要晒的。晓玲说这些日子都很忙，她们家的的谷子也还没有收完。

只到真的来到她家坐下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嫁到了这里，离她家大概还没有1里路吧。刚才见到的时候，我也没有多说话，真的不好说什么。短短的两年，她完成了人生的巨大转变，我知道这于她是再不能等待了。刚刚进来，她也没说很多话，她说我胖了，我只能笑笑，有种愧疚落魄的感觉。我再仔细打量她，似乎也没什么很多变化，又似乎改变了很多，也许，这就是互为表里吧。那时侯相比于我的矜持，小林就就活跃多了，他到底是最熟的人。我相信晓玲一定又经历了太多太多，但是我知道她是幸福的，至少有了安定，有了未来，而再不像前几年，她一直在付出爱，付出她的一切，可是最后却总是痛苦和绝望。让我这样想的是她的孩子，那个一点都不闹，很爱笑，也不认生的胖乎乎的孩子。晓玲让我和小林轮流抱他，而我也是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我甚至都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真是由衷的为晓玲高兴，为他们全家高兴，他是一个如此健康、快乐的孩子。也许那时候，我就想到了命运吧。命运啊，你终于再也不会为难晓玲了！孩子还只有几个月，可是却一直都是带着他最天真好奇的眼睛在看着这个世界，也看着我们，他的眼光也让人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良善、亲近还有爱的呼唤。不过我抱着他却是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了，小林也是一样，好在我们还可以对他笑，抱着他摇悠。还好，他是不哭的。

晓玲就一直都很忙，招呼我们进来后她给我们倒茶，端出点心。他们家看上去也算不错了。我进去的时候才知道坐在门口的瘦瘦的老人是她公公，他没有多少表情。而从小林的问话中我知道他也出去忙了。总算是少了很多尴尬。虽然他们未必认识我，虽然我对晓玲的感情他们很可能不知道，但是在那样一种情境下，我却真的很难从容了。也正因为如此，我也就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了。还是不见到更好吧，我这样想着。

虽然坐下了，但是我并不算踏实。家里人都走了，忙里忙外就全是她了，眼下又正是农忙时节。虽然晓玲说要留我们吃饭，但是我还是要走了。回来的时候我本来也给她的孩子买过一个小玩具，但是今天并没有带来。我就拿了100块给孩子。就这样，我始终都没有和晓玲说上几句话，有点匆忙。我真希望她不要怪我，因为我又何尝不想和她多聊聊，我们都两年多没见了啊。说实在话，我是不想对她不利，毕竟她现在已经嫁人了，而我也不想成为那种不尴不尬的人。

走了，我离开了她的家，和来的时候一样安静。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看到她现在的状态，我似乎在心里也有了很大的宽慰，她一切都很好。如果是和我，那现在还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处境。可是我还是心有愧疚，那是深深的亏欠。我们是多么的相爱，多么的心心相通，可是也就仅仅如此而已，当要去面对一切的现实时，我又什么也承受不起，我也不可能为此作出全面的改变和转向，所以就只能是这样了。以前我也反思过这个问题，可是反思来反思去却总是没有根本的改变，就好像古时候的知识分子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走一条路，可是突然不让走了，那种转变也是何其难。似乎这就是我们的结果，有的时候，我也会假设一下，如果我改变了，我现在该是一个什么样子。可是即使是这样了，我到最终那些要面对的也依然是这些问题。最怕的就是《伤逝》里涓生、子君那样的结局，尽管没有经历过婚姻，但是需要承受的东西我却是清清楚楚。这也许是我最害怕的根源吧。

在外面漂泊流浪的时候，也早已经习惯这样独自一人，虽然是两年过去了，可是自己依然是一事无成，何必再想太多呢？即使想了又能怎么样呢？承担不起但也不去连累谁，这就是我的态度。酸甜苦辣都由自己一个人去经历和承受。

二

太阳到了傍晚又出来了，时间看上去还是那样早。小林带我又是一路边走边玩。今天，也只有我们两人还是当年的状态和心情。我们走进了路边的板栗林，现在正是板栗成熟的时节，那些两三人高的优质板栗树上，一球一球开裂的黄青色板栗露出了她们黑得发亮的果肉，煞是诱人。小林一马当先，很快就开始摇树了。随着他有力的摇动，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板栗球纷纷落下，有整球儿的，也有黑亮亮的子儿。我就忙着在下面捡拾，不一会儿，我们两个人的袋子都装满了。我们并不是偷，小林此来就和主人打好了招呼。这片板栗林也真是很大，我记得10年前刚来这里时漫山遍野种的都是板栗树，但是显然此树已经非彼树。乡间的小路蜿蜒曲折，环环绕绕，兴之所至，即之所往，重新走过那些往昔的回忆，伴着种种的变化还有不变，等回到小林家也快天黑了。

真的很庆幸这回家后的第一天就来到了小林这里，一切都是那样充满诗情画意，就如同10年前一样。回来的路上，我还给秀打了电话，她也早放假了，于是我们约定明天去她家，末了她还意味深长的说要把晓玲也叫过来。我说那就要全靠你了。

晚饭又是在小林家吃。饭后我没有怎么停留就又坐小林的三轮车回家了。那个时候晚风正劲，乡间的晚上啊，就是这样。回去的时候车是不经过晓玲家的，我坐在车厢里，走在轰隆而又颠簸的山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响，我能见到的房子、灯光也在山回路转中模糊、消失……小林的车开得是那样快，让我都不能好好地感受这最宁静的风光和心情，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让我不能给她继续发信息。出门的时候我就发信息告诉她我要回家了，这儿的夜色依然那么黑，那么静，多像我们以前见到的啊！她很快就给我回信息了。但是那些话却分明透露出了太多无奈和遗憾，让我隐隐的感到婚姻似乎于她并不顺利，而只有孩子带给她最大的安慰……也许这些都存在吧，我又能说什么呢？每个人都有属于她的苦痛。可是我好感动，晓玲还愿意给我说起这些，最怕的就是她什么也不说，什么苦她都一个人去承受，苦就融化在她一个人的心里。我想，我还是能够为她做点什么的，虽然很少，从来我们都是能够相互走进对方心里去的人，我欣赏她，喜欢她，她是一个聪明和乐观的人，她的善良，她的对感情的的认真和投入，她的能干都是让我一生都忘不了她。她注定要成为我最深刻美好的情感经历。让我继续爱着你吧，为你做我能做的事，但是却并不希望反复了……那时候，我多想告诉她，可是不能。

晚风似乎平静了很多，我也回家了。我马上给晓玲打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回来了，她还抱怨我都不多坐会儿。我本打算还叫她明天去槽门滩大坝照相，带上她的孩子。后来才知道她这几天都要很忙了。于是只能做罢。小林当天晚上就开着他的车去了浏阳，他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了，也是很忙啊！

这一天又这样结束了。而晚上我才知道真正的漫长才刚刚开始，——明天也许更值得期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你听不到我的倾诉我爱你

而是我永远都没有机会对你倾诉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出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做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

却还装做毫不在意

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

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

便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

一个却深潜海底